“案发现场,还有一件带血的外套,盥洗室里有清洗血液的痕跡。”
“你倒是聪明,没有在那外套上留下任何你的毛髮或指纹,不然,你早被逮捕,以恶性杀人罪被处以死刑了!”
听著这精神病医生的威胁,夏法的脸色,却变得越发淡定从容起来。
他把脑袋躺在了枕头上,以一种瞳孔往上的角度,嘴角微勾的看向那精神病医生。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精神病医生闻言,神情突然一振,那黑褐色的大鬍子都隱隱抖动了几下,立刻道:
“谁?你终於肯承认了?”
夏法却是摇摇头:
“其实……没有凶手。”
精神病医生脸色一沉:
“道米,你耍我?”
这精神病医生似乎脾气非常不好的样子,几步似乎就要走过来,给夏法一巴掌或者揪起他的领子。
夏法却依然保持淡然的微笑:
“菲里尔是死在我的手下,只不过,我是正当防卫。”
那精神病医生突然怔住了,就在床前止住了脚步。
他像是完全没想到,夏法居然会是这样的回答。
这算是承认了?还是没承认?
夏法却更加从容的躺在了床上,神情变得极为坚定起来:
“接下来,无论你怎么问,我只坚持这句话,我是在正当防卫的情况下,不慎杀了菲里尔,理论上来说,我无罪。”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夏法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迅速变换起来。
仿佛时间一下子就流转过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里,那有著黑褐色大鬍子的精神病医生来过无数次,也有不少警司和其他精神病医生到来。
数不清的人影从精神病院前匆匆而过,他们都询问过夏法所扮演的“道米”,而无论怎么询问,得到的也只是“正当防卫”相关的话语。
窗外,枫叶绿了又黄,终於,很快到了秋天。
当落叶纷纷而下,秋风萧瑟时,那迅速流转的时间,突然变为了正常。
好在,由於时间是迅速流转的,在夏法的感知里,也只过了几分钟而已,他倒是等的並不无聊。
病房里现在空空荡荡,可马上,隨著吱嘎一声,青色掉漆的铁门,从外面被推了开来。
进来的竟是那黑褐色大鬍子,但令夏法诧异的是,他穿著的不再是精神病医生的白色大褂,而是一身標准的警司服。
“道米,这一年多以来,实在是委屈你了。”
这黑褐色大鬍子满脸带笑,那是发自內心的笑容,如释重负的笑容,破获了一件大案的笑容。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顺手就递了过来:
“我们在菲里尔的老家,发现了一大堆信,由於他父母早已过世,帮他收信的是村长,也没拆开过,还好,正因为这个,我们保留了他的犯罪证据。”
听到“犯罪证据”这几个字,夏法心中彻底一松。
只听那黑褐色大鬍子接著道:
“这些信……都非常奇怪,全都是写给一个叫『富翁法克克的人,可根据我们的调查,无论是在这座城市还是在他的老家,都並没有这样一位富翁。”
“不过,从他最后发到村子里的一封信里,我们找到了你无罪的证据。”
一边说著,他一边打开了那份文件,那是一个笔记本,上面誊写了菲里尔所有的信件內容。
真正的信件,自然是放在了警司局的档案室里了,不可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