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师事张良《火烧丰邑》
秦始皇统一六国把各国诸侯都给灭了,韩国的丞相之子张良决定为韩王报仇。他把家里的财产变卖一空,收买了一个刺客行刺秦王。这有点像今天的暗杀或恐怖活动。他们用生铁打造了一个重达五十多斤又长又粗的铁椎,于秦始皇东游时,用它照准秦始皇坐的帷车攮去,只听里面的人惨叫一声,大概是死了。但死的这人却不是秦始皇,而是秦始皇的随从。
试想秦始皇是何等英明之人,他能统一六国,就说明他有足够的智商,不是一两个小小刺客想刺就能刺了的。不然他得罪了那么多人,早被人家刺成烂酱了。这一次也是一样,秦始皇让他的随从坐在他位于车队中间的豪华车子里,自己则跑到车队后边一辆随从坐的破旧车子里呆着。张良雇的刺客哪会想到这一点,所以白义气了一场。
不用说刺客当场被秦王的护卫抓住,经过一顿严刑拷打,自然把张良交待了出来。好在张良事先已有准备,看行刺没成,马上开遛,一口气逃到下邳隐姓埋名躲藏起来。
张良那时候还是个愤青,一次不成接着再干。他又组织了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准备起义。恰好在这时候,遇到一位奇人,送给他一本书,叫《太公兵法》。张良一看,太有用处了,日夜研习,背得滚瓜烂熟,学到不少用兵打仗的知识。同时,也使他认识到,他那一百多人的队伍干不成什么大事,必须找个大靠山。
当时有个叫秦嘉的人曾是农民起义领袖陈胜的部下,现在留县聚义,影响很大。张良决定去投靠他。刚走到半路上,碰到也去留县的刘邦带着一行十余骑从后面赶来。刘邦赶上这伙人,见他们都拿着枪棒,就问:“敢问各位,你们是干什么的,准备到哪去?”
张良看刘邦人少,也不像是秦国的官兵,直接回答说:“我们是起义军,准备去留县投靠秦嘉的队伍。”
刘邦这会正愁的是人马太少,准备去向秦嘉借兵,攻打刚刚背叛他的丰邑守将雍齿,便有意让张良加入自己的队伍,先自我介绍说:“我是沛县起义军首领刘邦,也正想去留县联合秦嘉一同抗秦呢。今天我们遇上了,就是缘分,沛县离此不远,不如你们先到我那里驻扎下来,看着好,我们就合作,共谋大事,不好还走你们的,你们看如何?”
张良看刘邦相貌周正,说话直爽,也很痛快地说:“我叫张良,从下邳到来。早听说过沛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豪爽。我们愿意随将军至沛,你看是现在就跟你回去,还是等你从留县回来我们再去拜访?”
刘邦听他们愿意投靠自己,又看张良相貌清奇,有一股平常他所见到的人所没有的高贵,心里很高兴,马上决定说:“留县我也不去了,现在就带你们去沛县。”
张良他们到了沛县,刘邦设盛宴招待。沛地人的酒风自古豪气,一向招待客人的原则是,要让客人喝好,先把自己喝倒。客人受主人的感染,自然也不会少喝。张良多喝了几杯,便把自己的身世和志向都向刘邦、萧何、曹参、周勃等讲了,刘邦听后,一方面敬重张良,一方面也为张良的学识谈吐所打动,当场决定封张良为厩侯。不知厩侯是多大的官,也不知刘邦当时有没有权力封,总之是让张良享受一定的待遇吧。
刘邦自从在沛县担任首领后,先后攻取了周围的砀山、丰邑、微山、鱼台、成武等好几座城池,这些地方攻下来后,他就安排一个部将在那里守着。不料丰邑守将雍齿率先背叛了他,投靠了秦军雍丘守将李由,由于有秦军的支持和武装,刘邦几次攻打丰邑均没拿下,为此一直记恨在心。
张良听说这个情况后,对刘邦分析说:“雍齿和主公有乡谊,论理不该背叛你,他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看目前秦军势大,可作靠山耳。如沛公势力很强大,他马上又会归顺您。此乃小人,干不成什么大事,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
刘邦说:“丰邑是我出生之地,雍齿本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才让他守丰邑,没想这贼子和我那么多乡人,竟如此不义,为了眼前利益,和暴秦联合,与我为敌。此贼不除,影响极坏,其余所得各城也会那样做。”
张良说:“小事一桩,我助沛公破之。”
刘邦是讲哥们义气的人,与人最好称兄道弟,因为自己年长,为示亲切,他便以字称呼张良,说:“子房如能帮我破丰,宁愿拜你为师。”
张良来到沛县,刘邦待他五天一大宴,三天一小宴,让他切实感到气氛的融洽,认为刘邦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明主,在这里或许能够发挥自己的才干。因此说:“沛公不必客气。我率百人来投,沛公不但不嫌我人少,且一直待我如兄弟。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今听沛公深恨雍齿,良虽不才,愿以破除丰邑作给礼物送给沛县父老。”
刘邦说:“子房说这话太客气了,你能下驾到我这里来,就是我的朋友,说什么无功不受禄?不过你要愿意率领大军破除雍齿,我当亲自参战。”
张良说:“容我一试。”
沛县离丰邑也就六十里地。张良和刘邦谈了要亲自率军夺取丰邑之事后,就让人带着到丰邑周围考察地形。这丰邑东面有一条大河,其他三面都是空旷的平原。刘邦几次来攻没有拿下,乃是因为河水泛滥,他的人马又较少,还没过河就叫雍齿大军挡了回来。张良化装成地农人,到丰邑城里反复看了几次,对雍齿的军事布局有了详细的了解。掌握了这些情况,张良心中有了底,对刘邦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到了冬天,天寒地燥,我乘夜间攻之,定能一举成功。”
张良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八九月的天气,刘邦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再细问,心想只要能破那雍齿,不在乎再等几个月,就说:“凭子房处之,我们抓紧操练兵马就是。”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天已下了两场雪。刘邦问张良:“现在可以攻取丰邑了吗?”
“刚下过雪,道路太湿,还要再等等。”张良回答。
刘邦有些怀疑,张良是不是只会纸上谈兵,光说不练,秋天说到冬天才能行动,到冬天了又说还要等等,心想我看你要等到啥时候。但看张良的表情,又像胸有成竹似的,他也不好一个劲的催。正在刘邦对张良有些怀疑的时候,已到了这年的腊月底,前两场雪早化没了,北风呼啸,天寒地冻,河面上结起了厚厚的冰。张良提前两天安排一部分人带着足够的金钱渡河过到丰邑城里,让他们如此如此。
谁也没料到到了年三十这天早上,张良对刘邦说:“沛公,今天可以行动了。下午早让士兵吃饱饭,夜里破除雍齿。”
刘邦听张良终于行动了,顿时兴奋起来,说:“好,立即安排队伍准备。”一边答应着,一边把几员大将喊来,吩咐他们迅速动员,今夜攻取丰邑。
樊哙听到这消息,一脸不高兴,骂道:“娘的,要过年了,又打什么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