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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梁解释:“自从老太太仙逝,灵堂里始终有人守护。成硷当日,亲朋都在跟前,棺材是用铁钉钉死的。如果不是老太太自身作法,何人能将尸体变了模样?所以我说定是老太太有些来历,临去之时,随便摄来一个尸体,代己人土,让世俗之人不致慌乱。现在之所以被看穿,想是您的至孝之心感动了神灵。”
“一派胡言,在场的老少都有,谁见过死人还魂?一定是你这贱人,嫉恨为官之人,故意使了掉包计,让大人难看。我姑母何等尊贵,你却弄了这样一个糟老头子到这里诈尸,显然是有意污辱潘家,污辱我姑母。你把我姑母的身子弄哪儿去了,不找回来我跟你没完!”殷太太猛扑到项梁身边,抬手就要打。项梁举手架住。
一句话提醒县令,喝令左右:“把项梁拿下,看好了,待我有空再收拾他!”
秦始皇中年以后,身体常有些小恙。这让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并非神仙,纵然功盖三皇五帝,最终也免不了一死。不然病魔不会常常来造访他。由此迷信起方家术士的不老秘方来。周原就是奉了皇上的御旨,到东海寻找给朝廷上书说海上有仙山的方士徐福。
但世上哪有长生不老之药。周原找到徐福后,两人在一起折腾了几年,花费巨大。为怕朝廷治罪,最后带着一千童男童女东渡扶桑,再也没有回来,成了现在日本人的祖先。
干晴起初被周原掠去后,原想忍得一时,待周原哪天不防备,再作逃脱之计。没想到的是,周原离开栋阳后,一路向东,去的都是野岭荒岛,让她一个弱女子想逃也不知向哪儿逃,弄不好会死在荒郊野外。另外,上路不久,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为了肚里的孩子,决定不再冒无谓之险。
干晴生下一男孩。周原以为是自己的,以后便不再纯粹把干晴作为消遣,而是多少给予些体贴。东渡扶桑时,为不让这母子冒险,把他们安顿到芝果住下来,并说会很快回来团聚。
秦始皇不听大臣劝阻,非要到会稽巡察,真的在那儿感染了疫病,没回到咸阳就死了。承相李斯和宦官赵高合伙捣鬼,赐死秦始皇的长子扶苏,立最小的儿子糊涂虫胡亥为二世皇帝。
干晴本是屈就周原,待孩子长到五岁,能走些路了,也不管周原来不来找,毅然带着孩子回到会稽。
项梁在监狱里见到干晴,并且还听说孩子是他的,大喜过望,仰天长叹:“想不到我项梁半生流浪,从不把女人当回事,居然也有了儿子,虽死何憾!”
干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说:“项生,你不会有事的,我死也要把你救出来,以后我们再不分开。”
潘家大丧之中母亲遗骸被掉包,其辱至大,当时只好让人把那男尸拉出去草草埋了,回头便提审项梁。
项梁没敢再拿借尸还魂的话搪塞县令,而是一口咬定一定是别的人做了手脚。
提审其他的人,反都说项梁办事认真,忠心耿耿。潘舟怀疑这些人都被项梁收买,少不了大刑伺候。
项梁被打得皮开肉绽,某一日忽然来了灵感,说:“一定是殷太太肆意报复,故意做出这种欺辱大人之事,以嫁祸于小人。不然她怎么会在棺撑就要抬出前突然提出来开棺看姑母一眼,显然有预谋在先。”随后说出了殷太太怀恨自己的原因。
潘县令说:“放屁,家母是她的亲姑母,纵然与你有天大的仇恨,岂有拿死去的姑母报复别人之说?一定是你这贱人有意捉弄本官。”
项梁说:严请大人明察,如果说令堂的尸身被我调换了,那这男尸又是何人?这里面还有一件人命案,应当查清。”
潘县令“哼”一声:“我会查清的”你等着死吧。”
殷太太从姑母的丧事上回到家即要赐死两个婶女,两个婶女哭哭啼啼求饶。殷通见状骂道:“两个脾子伺候得你好好的,发什么疯要赐死她们?”
太太说:“两个**妇。你问她们,我带她们参加姑母的丧事,她们都干什么了?”
家里女人出门,下人竟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殷通没有想到。但看她们模样俊俏,又可怜兮兮的,不忍断然撵走,遂说了句:“该打。”
殷太太也许还记着多少个晚上被两个浪女引发得欲火难忍的仇,拿起针线筐里的锥子向两个人的粉腮上乱戳一气,当时扎得鲜血直流,似乎还不解恨,说:“罚到后边园子里浇粪一年!”
胡亥担任皇帝后,对天下的统治更加残酷。两个泥腿子陈胜、吴广不甘忍受这种欺压,率先起义造反。山东各郡县随之乱了起来。
干晴顺利成为殷太太的侍女,不久就从原两个蝉女口中套得如何串通冯勤将潘老太太的尸体偷梁换柱的经过。项梁把此情告诉潘县令,潘县令暴跳如雷,辱门之仇如何不报?一方面火速派人捉拿冯勤,一方面集结力量攻打郡府。
桓楚素有对抗官府之志,又听说陈胜起义成功,自立为楚王,富贵之心陡至。恰在这时,潘舟请其任领兵将军,攻打郡府。他欣然同意,并把自己的上百个徒弟带来参战。项羽亦随同师傅回到昊中。
项梁被潘舟任命为副将。叔侄一见,自然先把项羽骂了一通,及听说项羽外出五年,武术超群,力能扛鼎,心头大喜,当即要项羽不离左右,随听调遣。到家之后,项梁又把干晴和儿子项庄介绍给项羽,项羽叫了一声“婶婶”,干晴愉快答应。项梁当即吩咐,等过了这段时日,让项庄跟项羽习武。
干晴仔细端详了一下项羽,又看看项梁父子,竟没有一点和他们相像的地方。想到早年在楚宫听说的重瞳幼儿,心知十有八九就是此人。但究竟是何人所生,她也搞不清楚。
潘舟的队伍杀气腾腾开到会稽城下。守门城官见来了这么多人,手中都带着兵器,急忙将城门关上,同时火速报告郡守殷通。
殷通脑子一轰,以为多日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不及细问,立即披挂,带着众人向城门赶去。他站到城楼上一望,人数并不多,才略有放心,让人问来犯之敌是些什么人。
潘舟知道殷通到来,站出来骂道:“殷通老贼,爷爷今天找你算账来了,有种下来我和你一拼。”
殷通见来人是潘舟,并且说要找他算账,心里想不出什么原因。随即又想,看来是这小人想造反,先从郡里反起,夺了军队,然后再往大里干,自立为王。他从心里看不起潘舟那几个人,马上命令左右:“打开城门,把他们一举歼灭!”
偏将王淮、先锋史义应声带领一千人的队伍一涌而出。桓楚率部应战,项羽保护着项梁、潘舟躲到一旁观战。史义率先和桓楚交战。史义使戈,桓楚使铁头棍,二人兵器长度差不多。史义仗着自己武器锋利,又刺又扫,每一招都被植楚拨回。史义急速下蹲,用戈上挑桓楚的肚腹,一下刺中。哪知桓楚肚子一吸,也迅速下蹲,竟把戈吸到肚皮下压住,同时挥棍扫向史义头部,一下打得史义脑浆迸裂。王淮看史义失利,大喊一声,冲到植楚跟前。植楚以棍对戟,交手二十余下,难分胜负。王淮手下围上两人助战,桓楚力大,一棍扫出,近者辄倒。徒弟看师傅先毙敌人一将,奋勇上前,以一敌三,用不到半个时辰,即将对方打得七零八落。潘舟乘机就要率队攻入城门,活捉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