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放假都什么时候睡觉?”红灯跳了,他重新启动车子,问,“你有空的时候,我可以不可以给你打电话?”
“不固定。”梁思意说,“发消息可以吗,我不太喜欢接电话。”
“好。”阎慎又说,“我拍戏时间也不固定,要不我把每天的通告单发给你,你每天挑一个空闲的时间,或者你想聊天的时候给我发条消息,可以吗?”
梁思意好难得看到阎慎这个样子,忍不住故意问他:“每天吗?”
阎慎愣了愣,似乎在思考,沉默了会,他说:“不是每天也行,看你时间。”
梁思意仍旧拿不准自己的心,只好说:“到时候再看,有空我会跟你说。”
阎慎说行,又问:“你跟何姨……今年在哪儿过年?没安排的话,还是跟我爸回去吧,陈鑫每次见到我都会提到你。”
“还不确定。”梁思意还没听何文兰提起这事,只是之前提过准备开春从家里搬出去,但一直也没详细聊。
她扭头看了眼阎慎:“你过年还在剧组吗?”
“大概率是。”阎慎看过总的通告单,大年三十那天,他暂时排了半天的戏,但真正拍起来,时间根本没把握。
“挺辛苦的。”梁思意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你那个合同,你要是真想签昇浩,我可以请我导师帮你再看看。”
“我还在考虑,有需要跟你说。”高铁站的名字近在眼前,阎慎放慢车速,汇入进站的车道里。
梁思意“嗯”了一声,又说:“方明浩……”
“怎么?”
梁思意不知道怎么说,又不想影响他做决定,旁敲侧击地说:“他这个人,你还是少跟他接触,以后他再找你喝酒,你能装就装醉,你不是演员吗?装醉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我知道。”阎慎说,“他估计这两天就会离开剧组,导演不会总由着他胡来的。”
梁思意欲言又止,想劝他多考虑,但她也清楚任何职场都有这样的苟且。
就像之前她在尚城实习,律所里有一位专打离婚官司的大律师,私生活也不干净,可他实力足够强,屡战屡胜,办公室里没人敢当着面说他的闲话,那些来找他的富商仍旧络绎不绝。
车子在进站口前停下。
阎慎下车拿出放在后备厢的行李放在地上,梁思意接过去抓着行李箱的横杆,看着他,轻声说:“我进站了。”
阎慎下车戴了帽子和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点眉眼:“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说一声。”
“好。”这里不让久停车,梁思意催促道,“你快走吧,等会执勤的交警该来了。”
阎慎轻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先回到车上。
梁思意看着他车开远,转身准备进站。
车票是阎慎买的商务座,她进站时车已经在检票,一路也没怎么耽误,乘务员一直送到站台。
梁思意找到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才发现阎慎十分钟前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YS:梁思意。
YS:我还是想每天都给你发消息。
YS: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