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慎在等外卖点的米饭,趁着空先去卧室将弄脏的床拆洗,她在一旁进进出出。
梁思意租的房子还有几天到期,幸好只是短居,屋里东西并不算多。
吃完饭,她抱着西瓜坐在沙发上,指挥阎慎将东西装箱打包,衣服占了最少的空间。
剩下的全是书和资料。
打包好的纸箱陆续增加,客厅的空地逐渐变得拥挤,整间屋里的摆设逐渐恢复到刚搬进来时的模样。
梁思意吃完西瓜,走进卧室。
她看着空荡荡的床榻,愣了几秒,看向还在忙碌的阎慎,问了句:“我们晚上睡哪儿?”
阎慎也愣住。
两个人沉默一会,默契地笑出声。
好在沙发上还有一张没收起来的薄毯,晚上两个人又挤在一起,听着空调的呼呼声,一直聊到半夜才睡。
隔天一早,梁思意先约了搬家公司将行李运走,等到保洁打扫完卫生,她给中介小吴打电话,约对方中午过来验收房子。
小吴忙不过来,便说:“你拍个视频给我就行。”
梁思意说行,打开摄像把每个角落都拍得一清二楚,等到对方回复没问题,才跟阎慎关上门下楼。
中午是跟明悦和姜愈一起吃的饭,他们俩实习期还没结束,之后的安排也没完全落定。
吃过饭,梁思意和阎慎打车去高铁站,想到这趟回去要跟何文兰说什么,她一路都有些坐立不安。
阎慎听到动静,侧身看过去,商务车厢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便直接开口问:“怎么了?”
“有一点紧张。”尽管何文兰一向尊重她的任何决定,但涉及感情问题,又和阎慎有关,梁思意免不了有些顾虑。
阎慎干脆起身走到她座位旁,半蹲在过道,低声说:“要不我先去跟何姨说?毕竟也是我……”
“不用。”梁思意还是坚持,“我是她女儿,有什么话也该是我去跟她沟通。”
阎慎不好强求,握了握她的手说:“有什么事都有我在,万一何姨真的介意,你就说是我非要追着你,是我一厢情愿——”
梁思意笑着打断他,说:“你怎么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算了不想那么多,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阎慎“嗯”了一声,又安慰几句,见乘务员进来,起身回到位上。
等到高铁到站已经是下午,平城的夏天漫长炎热,梁思意和阎慎从巷口走到家门口,已经是满头大汗。
何文兰正在院子里收衣服,见两人一同走进来,她的神情有些意外,但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笑着说:“你俩怎么这么巧,都难得回家一趟,结果还碰到一起。”
阎慎看了眼梁思意,没有先把话挑明,说:“我刚好去江城,顺路一起回来的。”
“这样啊。”何文兰抱着衣服,“快进屋,外边正热着呢。”
两人跟在何文兰身后走进屋里,客厅的空处堆着梁思意的行李,何文兰把衣服放在沙发上,说:“思意,你这带回来的东西有没有要洗的?”
“没有,都是干净的。”梁思意换好鞋,洗了手走到沙发旁坐下,阎慎先回了楼上,给她们母女俩留出空间。
何文兰叠着衣服说:“最近天热,晚上我做点凉面,再拌点小菜怎么样?”
梁思意说行。
何文兰又指着她的一堆行李说:“你这些早点给收起来,堆在这里影响我拖地。”
“知道了,我等会就来收。”梁思意也拿起一件衣服叠着。
何文兰又随口问:“小阎是去江城出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