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生时期,他对纯血的荣耀极为热衷,一度为自己混血的身份感到上不了台面——但等到成为食死徒以后,他渐渐改变了想法。
这些因古老而自大,也因自大而腐朽的群体,並不值得他倾心。
同时,为了避免露出漏洞,他一直对这些人不怎么亲热。
没想到,他们竟然远比斯內普想像得要。
斯內普脑中回想起一群人在黑魔王麾下颤抖跪拜的食死徒,怎么也没办法把他们此刻的形象和脑海中的记忆连结。
所以,他们的恐惧和忠诚都是偽装的——第二次巫师战爭时,难道他们並不忠於黑魔王,甚至不完全惧怕他,只是在利用他来试图完成纯血的统治?
想到战爭之后,魔法部內七成以上人员都是纯血家族的人,斯內普脸上浮现出惊诧之色。
既然这些人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为什么又要试图復活黑魔王呢?
李维斯內普轻轻念叨著这个名字。
联想到对方最近做的事情,想到斯拉格霍恩对他的传扬兴奋的老海象儼然已经把他当作新的四巨头看待了。
是了,是因为李维
斯內普想到李维总是挑战世俗观念的教育理念,以及种种『胡来的教育举措是啊,如果纯血党派不是像他想像中那样的愚蠢,他们定然已经预见到李维要做的事情了。
在学校用教授的身份直接打破血统的偏见,在外部利用宝典打破信息差和知识封锁
李维的想法確实十分好懂——儘管,斯內普甚至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要说野心,通过信號基站和宝典的组合拳,他已经直接跳过基层,让魔法部为他单独设立一司,成为司长了。
至於更之上的魔法部部长。斯內普能看出来,李维对权力缺乏兴致,从对霍拉斯的態度就可以看出来。
若李维真有野心,那老滑头早就铺好了通往部长宝座的红毯。
那么,邓布利多呢?此刻又在权衡什么?
幽暗的地下室內,斯內普独自咀嚼著这些信息,大脑渐渐变得沉重。
他想到了李维先前提出的那个提议。“斯內普,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已经不必承受这些了?”
从那天起,斯內普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想得越多,纷杂的思想越像线团一样缠绕在一起,化作一个个无法挣脱的死结。拋不开,剪不断。
像他这样犯下终身都不可饶恕错误的人,真的值得被救赎吗?
斯內普的心中没有答案,只有如同巨龙降临一般的沉重压力碾上心头。
“砰。”
办公室的门在打开后再度关闭——连同沉重的嘆息一起,锁在了黑暗幽闭的地下房间里。
半小时之后,邓布利多的校长室內。
斯內普和李维坐在两侧,对面是表情严肃的邓布利多。
柠檬雪宝的香气无法驱散空气中的凝重。
那封信摊在光洁的桌面上,邓布利多苍老的手指轻轻按压其上,湛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显得格外深邃。
“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
李维皱著眉头,没有说话。
他也不是什么喜好杀人的魔鬼,如果是关在阿兹卡班的食死徒,每个人手上都有复数的无辜生命。
为了防止他们將来出逃作恶的可能,將他们直接处死,李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这些纯血虽然他们做的是十分噁心,令人厌恶的事情,但如果仅仅因为想要復活伏地魔就把他们找出来全部杀死。那確实也有些太极端了,会引发无数的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