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维?那绝对是的。
可理由和原因呢?三言两语无法说清楚——但这种事情若是不说清楚,无疑会引起偌大的误会。
他不可能让盖勒特带著误解死去。
格林德沃见邓布利多不说话了,也不著急,轻笑了一声自然地说起另一个话题:
“你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我吗?有没有嚇了一跳?
放轻鬆些回答我——我只需要半个小时,好吗?给我生命中的最后半个小时,说完了,我就离开,离开这里,或是这个世界,都无所谓。
反正自从离开你,我早就已经一无所有。”
邓布利多伸出手,当著格林德沃的面握住了魔杖,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但却开了口:
“我想过无数个和你再见的场景。”
他的声音带著微不可查的颤抖。
“或许是在纽蒙迦德的囚室里,我们隔著铁窗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或许是你背弃了誓言,我们不得不再次刀剑相向。
或者。是我走到生命尽头,最后去见你一面。”
他抬眼看向格林德沃,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悵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释然。
“我想过千万种可能,也包括这个——你从囚室里逃出来,只为了问我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无关紧要?”格林德沃嗤笑了一声,忽然起身迈著轻快的步伐来到邓布利多面前,“阿不思,你从来不是会为了外貌折腾的人——我甚至认为你变得越来越狡猾了,总是利用那副模样让人对你放下戒心。”
“当年在戈德里克山谷,你连头髮乱了都懒得打理,如今染成这副顏色,还弄年轻了模样,必然是有极其重要的理由的。”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像是能看穿邓布利多所有的偽装。
“是为了那个只会捡我剩下理念、躲在暗处搞小动作的小鬼?
不——他绝对不值得你做到这份上?
所以,是因为那个叫李维的年轻人?他做得相当不错啊,是不是?
儘管,他明显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在听到『致命问题的时候,邓布利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表现被格林德沃尽数收入眼中。骄傲的同时,他內心也浮现出了不满。
“我改变形象,是为了改变过去——盖勒特,就好像你意识到了过去的错误一样,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邓布利多坦诚回答著格林德沃的疑问。
“確实是李维让我做了这个决定——他说不能每天像是个糟老头子一样惹他厌烦——被一个年轻人討厌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他真这么说了?”格林德沃意味深长地確认著。
但很快,他又拋开这个问题,在邓布利多回答前继续说道:
“我们確实老了——但在我眼里,你又从未老去——阿不思,我。”
他的喉咙忽然堵住了。
邓布利多也没有说话。
“我应该还剩下一些时间才对?关於剩下的时间——你能否和我多聊聊呢?
把一切都弄清楚,有助於我安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