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吃过早饭,徐宴清送余恨到医院,余恨以为他就是把自己送到门口的位置,却不想也跟着下了车,因为他的动作,余恨又竖起了些许的刺。
徐宴清感觉到他的变化:“我不跟你家人碰面,我来看朋友。”
余恨这才稍稍放松,或许是意识到刚才的自己有些太过应激,并肩往住院部走的时候还是小声解释了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如果知道我为了手术费和你做了交易,会愧疚不安的。”
“嗯。”徐宴清淡淡应了声,倒没说别的。
徐宴清没想着碰面,余恨也以为不会碰面,可还没走到住院部,就碰上了房见山。徐宴清自然不认识,但好端端走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就让人不得不注意了。
徐宴清顺着余恨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了也看着这边的房见山,从彼此的眼神中也多少明白一点,他没想做什么也没想说什么,尤其是在这么一个马上要手术的时刻,留下一句‘我先进去’就迈步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余恨静默几秒走向房见山:“怎么下来了?”
“有点紧张。”房见山笑了下:“怕我爸看见影响他,就出来透口气,刚要上去。”
两个人并肩往住院部走,房见山没有问余恨什么,但余恨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担忧,于是主动说了:“你想的没错,就是他,但你也不用担心,虽然脾气有点捉摸不透,但对我还挺好的。”
房见山的表情有些苦涩:“我现在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敢提,但又忍不住担心你。”
“没骗你。”余恨说:“我现在真挺好的。”
“你喜欢男生?”房见山问。
余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摇了头:“不,我不喜欢。”
“那怎么可能好?”房见山苦笑:“可是就目前来说,我也确实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小余,等手术顺利结束我就立刻回去上班,我一定一定尽快把这钱还上,让你离开。”
这大概是唯一可以让房见山觉得安心的方式了,虽然余恨不觉得还上那笔钱就能真的划开界限,但如果可以让房见山减少一些负罪感的话,他也可以配合点头。
“好。”余恨说。
手术预计十个小时,这十个小时对于守候在手术室外的家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余恨也很紧张,毕竟凡手术必有风险,纵然徐宴清已经打好了招呼,请了最权威的医生主刀,可事关家人,仍是做不到坦然。
临近中午,房叔紧张到一直冒汗,手心冰凉,快要站不住,问了话才知道他也极力隐藏着自己的紧张没让房见山知道,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我去买点。”余恨起了身:“手术要到晚上,不吃不行。”
知道他们不可能吃太多,余恨也只买了简餐,又去超市买了点巧克力和饮料,以防低血糖。
他以为都这个时间了徐宴清肯定早就离开了医院,却不想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与走出来的徐宴清打了个照面。
徐宴清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挑了挑眉:“就吃这个?”
“有点紧张。”余恨说:“吃不太下。”
“嗯。”徐宴清理解他的情绪倒没勉强什么:“手术可能要到晚上,六点让你回家吃饭有点强人所难,手术结束后你好好吃饭,今天不用过来了。”
“好。”
人来人往的电梯口,徐宴清没再说什么,迈步离开,余恨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后才上楼。
房婶儿的手术很顺利,虽然还有七天的危险期需要度过,但到底还是算过了一关,给了一直提心吊胆的他们一个得以喘息的空间。
余恨在医院陪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回城中村的地下室睡了一上午之后就开始上班,临近傍晚接到姚畅的电话,提醒他六点前去朗云吃饭:
“给你发短信没有回复,怕你耽误了时间,所以打电话跟你说一下。”
其实余恨没忘,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辜负别人对自己的好意,但这种每天都会来提醒自己回去吃饭的举动倒显得他有点像个不听话且叛逆的孩子。
“好。”余恨说:“我没忘。”
“我大概也知道你没忘,但徐总出差给我交代了这个任务,我还是要完成。”
“他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