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另一个朋友跟着起哄,“寿星要先到码头等着,这叫排面!”
程知蘅被他们推得踉跄一步,差点栽进车里。他回头瞪了那几个损友一眼,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祈琰什么也没说,跟着上了车,看着程知蘅这欲盖弥彰的掩饰,唇角也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嬉笑声。
程知蘅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祈琰。车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和祈琰呆在一起,夜晚的灯光从窗户玻璃中投洒下来,他莫名想起很久以前的那晚,他喝醉了酒,祈琰来接他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待在车内。光线昏黄,他躺在祈琰怀里。
车内很安静,有些淡化的记忆却缓缓升腾上来,他想起祈琰那时候看他的眼神。
想到这里,程知蘅偏头去看祈琰,祈琰也回过头看他。
祈琰的眼神很淡,却仿佛有难抑情绪,他伸出手忽然轻轻捧住程知蘅的脸颊。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瞥见程知蘅的双唇。
有那么一刹那,程知蘅觉得,祈琰或许是想要吻他。
只不过他并没有,只是伸手抹去了程知蘅唇角的一点水渍,或许是果汁。
程知蘅有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抿了抿嘴,用手背擦了擦,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上唇:“我刚喝果汁的时候正笑邹柏宇呢,吃成猪了都。”
祈琰也跟着他淡淡笑笑。
等两个人到了目的地、上了游艇,其他人却迟迟未来。
程知蘅站在甲板上吹了半天风,掏出手机一看,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他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刚接通就传来邹柏宇火急火燎的声音:
“堵车了堵车了!前面出车祸,整条路全堵死了!”
程知蘅愣了一下:“堵车了?”
“全堵了!我们后面几辆车全卡这儿了,动都动不了!”邹柏宇声音里透着一点焦急和若有若无的兴奋,“你那边怎么样?船能等吗?”
程知蘅看向码头的工作人员,对方礼貌地摇了摇头,表示时间都是定好的,不过如果付费的话就无所谓开不开。
“我等你们过来吧。”程知蘅说。“可以等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哀嚎,隐约能听见几个朋友在背景里喊“要他们先开得了”、“我们下车坐地铁”、“我要吃蛋糕!”,嘈杂一片,程知蘅也听不出几人什么意见。
“这样,你和祈琰先上船,”邹柏宇帮忙拍了板,“我们到了之后给你打电话,要是船没开远,能不能让船再靠回来接我们。”
他说完又威胁:“蛋糕不许先切啊,我们堵通了就飞过去!”
“好好好。”程知蘅哭笑不得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祈琰。
“就剩咱俩了。”他摊手。
祈琰表情是一贯的平静,点了点头。
程知蘅把手机揣回兜里,到底还是和祈琰先上了船。
游艇不算特别大,但足够精致。船头架着一台音响,正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甲板上铺着实木地板,两侧的栏杆上缠着一串串小灯,此刻已经亮了起来。船上布置了银色的生日主题,蛋糕摆着,还有一堆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