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绅谢尔登暗下决定要让罗德尼拿出钱财来投资。他首先很想知道这孩子有多少钱,因为如果有什么值得乡绅崇拜的话,那就是财富。他发现佩蒂理格鲁先生只带了500美元回家便感到高兴,因那点钱不足以偿付他叔叔农场的抵押债款。
等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后,杰斐逊·佩蒂理格鲁转身对罗德尼说:“你不介意我离开你一会儿去见我叔叔吧。”
“没关系,佩蒂理格鲁先生。我会很好地打发时间的。”
杰斐逊·佩蒂理格鲁直接去了离村子半英里远的一座旧式农舍。房子背后的房顶向下倾斜,使屋檐离地只有5英尺高了。房子虽然没有几间屋,但很宽敞。
一个老头和他岁数相当的妻子坐在起居室里。两个老人的神情并不愉快,都显得很悲哀。老人的悲哀是可怜的,因他们没有了希望和勇气——而年轻人即使困难重重时,也容易充满希望与勇气。
塞勒斯·胡珀71岁了,他的妻子小两岁。他们的大半生都过得不错,即使不富裕,但现在钱用光了,这座老房子的抵押契据也无力付钱赎回。
“南希,我不知道咱们的日子会怎么样。”塞勒斯·胡珀说。“我们只有离开老房子了,就是把农场卖了也剩不了多少,抵不够路易斯·谢尔登拿着的抵押债款。”
“你就不认为老爷会多给你一点时间吗,塞勒斯?”
“不会,我昨天看见他了。他为自己要买进农场高兴得猛喝酒。他认为价格超不过1800美元。”
“那就只比抵押债款多出600美元。”
“不是那样的,南希。还要付利息100美元。我们得到的不会超过500美元了。”
“当然,塞勒斯,农场要值3000美元。”
“是那么多啊,南希,但只要没其他人来买,我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要是杰斐逊在家多好。”
“那有什么好?我想他也没挣到钱。他从来就没有进取心,那小子。”
“他过去也差不多是个好孩子,塞勒斯。”
“是的,南希,但他似乎不是赚钱的料。不过见到他也会对我有益的。也许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共同设法过日子。”
这时一个邻居走进来。
“你听到消息了吗?”她问。
“没有,什么事?”
“你的侄儿杰斐逊·佩蒂理格鲁回来了。”
“你不是当真的吧。唔,杰斐逊,那对我们是一个安慰。”
“他们说他带了500美元回家。”
“比我想的带得多。他在哪里?”
“在那边客栈里。他还带了一个年轻人,无论如何是个孩子,但他却有许多钱。”
“孩子?”
“是的,他从纽约来,是杰斐逊的朋友。”
“好,我很高兴他回来了。他为什么不到这里来?”
“如果那孩子没有跟着,他可能就来了。”
“他可能听说我倒霉了。”
“我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胡珀先生。哎呀,那不是杰斐逊吗,来看你了。我从窗户看见了他。我想我该走了吧。你要单独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