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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宝碧（第1页）

13、小宝碧

在萨西克斯郡美丽起伏的山丘上，放养着一群群羊。这些羊属于不同的主人，其中有一群属于一个贫穷的女人。这女人以牧羊养活自己和小女儿。

女人和孩子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小屋里。每天早晨，她拿着牧羊棍，把羊群赶到鲜嫩多汁的草地上。小女孩儿总是陪伴着，坐在妈妈身边的草地上，看着妈妈照顾母羊和羊羔，这样她长大了，也能做个牧羊高手。

当妈妈年老体弱不能走出小屋时，这个叫做小宝碧的女孩儿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照顾羊群了。她是个瘦弱的小女孩儿，额前飘着深棕色的刘海儿，灰色的大眼睛那么纯真，每个望见她的人都会被迷住。她身穿浅灰色的上衣，腰间束一条漂亮的粉红腰带，上衣的领口有一圈皱边儿，头上戴着粉红色的发带。

山上男女老少，所有的牧羊人很快都认识了小宝碧，很多人都愿意在她需要时帮助她。

宝碧总是把羊群赶到小屋上方的山腰上，当羊群吃着肥美的绿草时，她就坐在小土堆上，把牧羊棍、草帽和发带放在旁边，专心地为年迈的妈妈织补袜子。

有一天，她正忙着，听到旁边有个声音说。

“早上好，小宝碧！”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老太太拄着一根短拐杖，站在她旁边。老太太年老背驼，头发雪白，眼睛墨黑。脸上和手上布满皱纹，她的下巴和鼻子特别尖，差不多都快碰到一起了。她虽然这么难看，可是宝碧还是礼貌地回答她，因为她懂得尊敬老人。

“早上好，老妈妈。要我帮您做什么吗？”

“不用，小乖乖，”老太太声音沙哑地说。“我只想坐在你旁边歇一会儿。”

女孩儿在土堆上腾出地方给她，这个陌生人坐下来，默默地看着女孩儿的手飞快地缝织袜子。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问，“你为什么到这儿来织补？”

“因为我是牧羊女。”

“可是你的牧羊棍在哪里？”

“在我旁边的草地上。”

“那你的羊群呢？”

宝碧抬头一看，羊群不见了。

“它们肯定跑到山顶去了，”她说，“我这就去把它们找回来。”

“别着急，”老太太嘶哑着说，“你不用去找它们，过一会儿它们会回来的。”

“您真这么想？”宝碧问。

“当然啦，难道羊群不认识你？”

“噢，认识，它们每个都认识我。”

“那么，你不认识羊群？”

“我可以叫出每只羊的名字，”宝碧自信地说，“虽然我年龄小，我喜欢我的羊群，了解它们的一切。”

老太太吃吃地笑起来，好像这话很有趣似的，她说，“没有人了解一切，我亲爱的。”

“可是我了解羊群的一切。”小宝碧争辩说。

“是吗，真的？那你比别人都聪明。如果了解它们的一切，你就知道它们会自己回来的，我打赌它们会像往常一样摇着尾巴。”

“噢，”小宝碧诧异地说，“它们摇尾巴吗？我从没注意过。”

“真的！”老太太大声说，“作为一个了解羊群一切的人，你观察得不够，也许，你从来没有注意它们的尾巴。”

“是的，”宝碧沉思着回答，“我没有观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