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蒋月明滑跪道歉,“我不知道,我忘记了。很重要吗?我真的忘了,你打我吧。”
“停。”李乐山想让他别再道歉了。
蒋月明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等待审判。
“你生日,你怎么老忘记。”李乐山打手语,他合理怀疑蒋月明至今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天过生日。
“你知道自己生日是几月几号吗?”
蒋月明终于反应过来,先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重要日子。
“我知道,不是……吗?”蒋月明说。
“那是阳历。”李乐山表情有些无奈,“我们都是过阴历的。”
“那我真的忘了。”蒋月明哈哈笑了两声,幸好他没忘记什么和李乐山的重要日子,“我不怎么看日历,每年好像都不一样。”
“那你记我的生日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李乐山又问,他记谁的都很清楚,小姨的、韩江的、甜甜的、甚至是奶奶的,唯独自己的记不清。
“哎呀,”蒋月明摸了摸鼻子,“因为你最重要,在我心里。”
“你肯定又想说自己在自己心里才应该最重要吧。”蒋月明知道他要说什么,“乐乐,这话你最不能说了,你说出来特别没有说服力。”
“如果让你说出来所有你重要的人的名字,我不知道你说多久才能说到自己。”他会说到自己、会说到奶奶,他甚至有可能说到尹桂英和田小韵,但是绝不会说到李乐山。
李乐山没再回答,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就像蒋月明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也许人对自己都会不上心一点。
他蹲在地上,伸手去解蒋月明的鞋带。
这举动把蒋月明吓了一跳,他连忙开口,“你、你干什么?”
“我给你买了双鞋,”李乐山抬头看他,“想给你试试。”
“我自己穿就行。”蒋月明忙道。他又不是几岁的小孩,更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怎么还能让李乐山给自己穿鞋的?
李乐山跟没听到一样,充耳不闻。他固执的行径让蒋月明没办法再拒绝。
李乐山给他买的是一双跑鞋,这一双鞋下来又得折进去半个月的工资。当初运动会拿的那些钱,蒋月明不是没想过给自己买双新跑鞋,那样他说不定能跑的更快一点儿,但是真让他买的时候他又有点舍不得。
今年十七,明年十八。慢慢地,从青涩成长成独当一面的模样。日子过得真是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也不给人思索的余地。十二岁以后的每一年生日都是和李乐山一起过的,早些年还会放个小烟花庆祝庆祝,大了以后就不这么干了。
蒋月明晃了晃脚上的鞋,踩在地上给人一种踏实感。他看着李乐山低垂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突然心里一动,扑上前抱住了李乐山。
“谢谢你,乐乐。我会好好跑的。”蒋月明一字一句,说得尤其认真。还有后半句,我会快点追上你,只是这句连同点酸涩一起咽了回去。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蜡烛的火苗散发着一点光亮。照着两人的脸庞,有些发热。
“十七岁生日快乐,”李乐山看着蒋月明带着希冀的目光,“祝你幸福,有广阔天地。”——
作者有话说:痴情的小白请再等一世吧!
第96章打得就是你
升上高二以后,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确实同以前相比成熟了不少,像是跨过了一个分水岭,越过了一座山丘,再隔着山丘看向从前的自己,看着那个熟悉又稚嫩的脸庞,山那边的少年挥舞着双手,似乎在高声呼喊什么。
至于说的什么,喊的什么,听不清也看不清。总之,越过山丘以后,他也不会再回头了。
分科以后,刘喜军跟着做了他的班主任。班里的同学生面孔没几个,就是少了些女孩儿。
“少了些吗?!”曹帆在他耳边囔囔,语气有点崩溃,“我现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完了,我的小晴、莉莉、佳佳……”
蒋月明撑着脸听他在耳边哀嚎,新学期他心里没有一点期待感,幸好作业李乐山帮他补了两本,也算是紧赶慢赶地写完了。
“你上学期跟你的小晴、莉莉、佳佳任何一个人说过超两句话吗?”蒋月明说实话。
“那不是因为你吗?“曹帆找蒋月明背锅,“你坐我旁边,哪个女孩还肯多看我一眼。”
“哇,别往我脸上贴金了行不。”蒋月明一点没有被奉承的喜悦。
“我发自内心的,行吗?”曹帆依旧悲伤,文理分科以后班级基本就没什么好调整了的,可以说基本已经固定,所以一直到高三毕业都是这么几个人,当然除非班级前几名的学生冲刺到重点班,但也不至于是曹帆和蒋月明这俩人。
“今天下去开高考动员大会,高二高三都得去。”曹帆的消息依旧很灵通,“你去不。”
“我能不去不。”蒋月明仿照他的语气。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