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机会!
趁着那两人去镇压怪物,守卫空虚!
她必须立刻行动,找到机会逃离此地将消息送出。江翠花悄然起身,如同暗夜中的幽灵,避开地上的尸骸,朝着那咆哮声相反的方向潜行而去。
江翠花在阴森的地牢与庄园小径间亡命奔逃,身后那“七号实验体”的怒吼仿佛跗骨之蛆,无论她转向哪个角落,那充满痛苦与疯狂的咆哮都如影随形,死死咬住她的踪迹,仿佛锁定了她。
江翠花猛然调转了方向,脚下未停,暗骂道:“真是见鬼了!”
这种被锁定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不仅仅是追捕,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呼唤。
江翠花的第六感告诉她,必须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江翠花七拐八拐,凭借着过人的身法和傲人的记忆力,终于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守卫和一些低阶妖物,终于到了阵法的边缘,那赵氏别业的牌匾已经清晰可见。
门外,赶来接应的秦朔已经看到了江翠花的身影。
自由就在眼前!
江翠花心中一喜,冲着秦朔扬起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足下发力,便要朝着生路冲刺而去。
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踏出门槛的一刹那——
“叮铃……叮铃铃……”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铃铛声,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那铃声清脆、空灵,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悦耳,与这血腥恐怖的魔窟格格不入,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江翠花的所有防备,狠狠扎进了她记忆的最深处!
这个铃声,她听过无数次!
江翠花的身形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在了大门之前。
即将脱险的狂喜瞬间冻结,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恐惧和荒谬期待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江翠花,你愣着做什么?门要关了!”秦朔焦急的看着江翠花,不顾隐藏身份开始大喊。
可江翠花却只是冲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月光凄清,洒在别业前院的青石板上。
只见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穿着赵家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略显宽大的素色衣裙,身形窈窕,黑发如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是赵家的“七号实验体”。
她似乎不再狂暴,只是安静地站着,歪着头,看着江翠花。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精致得如同人偶,五官轮廓依稀还能看出曾经的灵动与美丽。
是小七。
是那个在摩罗城一战中,为了掩护她,被漫天魔火吞噬,她亲眼看着落入无尽深渊的妹妹!
江翠花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站立。
然而,下一刻,更深的寒意将她彻底淹没。
江翠花看清了,小七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没有焦点,没有情感,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蒙。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方才那清脆的铃声,正是来自她手腕上系着的一串小小的、雕刻着诡异符文的铃铛。
而最刺眼的,是她脖颈后方,那没有被衣领完全遮住的地方。
一道狰狞的、缝合粗糙的疤痕,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延伸!那里,原本属于她的、天赋异禀的灵骨,已被彻底挖走!
她没有复活。
她只是一具被挖空了灵骨、不知道用何种邪法维系着行动能力的……傀儡!
赵家!
他们居然连死人都不放过!
“小……七……”江翠花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双手已经微微发抖。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