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不过,这一觉之后,体内那纠缠不休的疲惫感确实消散了大半,连带着灵力和妖力的冲突似乎都平缓了些许。
只是……腹中空空如也,饥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江翠花抬眼看了看围观的众人,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有吃的吗?”
这句实在的问话,顿时让滑稽的围观她睡觉的气氛荡然无存。
邓宝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找起食物来。
“有有有!看我带了什么!”
邓宝宝第一个响应,兴冲冲地从自己那个绣着蜀锦纹样的精致荷包里往外掏,很快拿出一大包油纸裹着、散发着诱人香辣气息的牛肉丝。
“蜀中老刘家的秘制灵牛肉脯,可香了!我偷偷藏了好久的!”
几乎同时,林修远也憨笑着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几个红润饱满、灵气盎然的鲜果,用衣袖擦了擦,放在江翠花面前:“翠花姐,给,这青玉果解腻又饱腹,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就连站在稍远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荀莫言,都沉默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轻轻放在那堆食物旁边,生硬地吐出两个字:“蜜酿。”
瓶口隐约透出清甜花香,显然是上好的灵花蜜酿。
而王逸之虽未拿出食物,却也默默将一壶用自身灵力温热过的灵茶推了过来。
一时之间,江翠花面前那方冰冷的岩石上,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饮品,琳琅满目,香气交织。
江翠花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盛宴”,又抬头看了看围在四周、眼中带着关切的同伴们,一时有些愣怔。
她眨了眨眼,有些讷讷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和一点不好意思:“……你们饿吗?要不……一起吃点?”
她本以为大家都会矜持或者已经吃过,没想到——
“就等你这句话呢!”邓宝宝欢呼一声,立刻挨着她坐下,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根牛肉丝。
“嘿嘿,确实有点饿了。”林修远挠挠头,也拿起一个青玉果啃了起来。
荀莫言虽没动食物,却拔开了蜜酿的瓶塞,清甜酒香弥漫开来。
连王逸之都端起了自己的水壶。
谢知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以扇抵额,低笑出声:“这思过崖,倒成了咱们东篱院和丁亥院的联谊茶话会了。”
他虽然这么说,却也顺手拿起一块点心,姿态优雅地吃了起来。
众人围坐闲话之时,邓宝宝向来是气氛担当,几口蜜酿下肚,脸蛋微红,眼珠一转,便笑嘻嘻地开口:“哎,我跟你们说个好玩的事儿,”
她压低声音,做出一副分享秘密的表情,“咱们不是要学百家学说,就那个负责讲儒家经典的周夫子,你们记得吧?”
众人点头……
邓宝宝见吸引了大家注意,更来劲了,故意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位夫子惯常的、略显急切又磕绊的语气,惟妙惟肖地模仿道:“同、同、同学们!今、今日我们讲……讲、讲这个‘仁、仁者爱人’……这个‘人’呢,它、它、它不是那个‘忍’……”
她学得太过形象,尤其是那重复的字眼和焦急的神情,让林修远第一个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邓宝宝自己也是边学边笑,继续道:“最逗的是上次,他想说‘有教无类’,结果一着急,说了半天‘有、有、有饺……无泪’!”
“当时底下有个饿了的师弟眼睛都亮了,小声问旁边人:夫子是说今天课间有饺子吃吗?哈哈哈!”
这下连矜持的王逸之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
谢知乐更是用扇子半遮着脸,肩膀直抖。
江翠花原本只是安静听着,此刻也被邓宝宝活灵活现的模仿和那“有饺无泪”的乌龙逗得眉眼弯弯,连日来的沉郁似乎都被这简单的快乐冲淡了些许。
她轻声接口,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那位师弟……后来怕是很失望。”
“何止失望!”邓宝宝拍着大腿,“关键夫子后来更急了,想纠正,结果越急越说不清,差点把自己绕进去,最后还是板书写明白的!”
荀莫言虽然依旧一副冷脸,但眼中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淡淡点评:“心思不正,光想着口腹之欲。良师可遇不可求,遇到周夫子这种有教无类的夫子,应该尊敬才是。”
“是啊,人往往便是如此。拥有良师的时候只觉得那是寻常,直到失去了方才知道,那是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的……幸运。”
一直安静聆听的王逸之却忽然开口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双沉静的眼眸却若有似无地掠过了江翠花的方向。
众人皆知,王逸之的师傅是那位传说中的摇光君江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