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想问的是,如果我们走到天梯重塑失败的那刻就能回去的话。谢知乐呢?他能和我们一同回去吗?”
在场几人均是沉默,显然没有一个人有把握。
江翠花继续说道:“那不管这该死的秘境究竟要演什么戏,我都要先将谢知乐救出来。”
“有什么办法能提前终止这场戏吗?”江翠花心有所感的说:“我们为什么要按照他们的设定乖乖走到结局?我们不能走自己的路吗?”
第96章你丫的清醒点!
江翠花那句走自己的路,像是给了荀莫言什么提醒一般。
“我们目前为止,都是在尽心尽力的扮演着这个角色。”荀莫言不确定的说:“如果我们做一些这个角色不会做的事情?会怎么样?”
“就比如说,翠花,你作为江雪。宣布解除和王家的婚约,这在属于江雪的剧本里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事情。如果你做了,会发生什么?”
江翠花一怔,下意识地想到江慈那深不可测的目光。
“我不知道。”江翠花有些迟疑的说:“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可能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我们顶替的身份自带着一套行为逻辑。”荀莫言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偏离了这种逻辑,也许会触发这个世界的修正机制,让我们回到该走的路上。”
江翠花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耐的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要怎么才能把谢知乐救出来?”
禅房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邓宝宝突然开口说道:“你们一直在说谢知乐没有进入这个世界,沉睡在这个世界的时空裂缝之中。可我们自己呢?我们现在也不在原来的身体里啊!”
邓宝宝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闪电,猛地劈开了众人思维中一个被下意识忽略的盲区!
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仿佛连烛火都忘记了跳动。
是啊!
他们一直关注谢知乐沉睡在这个世界之外,分析着各自“顶替”的身份与困境,却从未深入追问过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他们现在用的,是谁的身体?
他们原本的身体,又在哪里?
“我们……我们现在算什么?”邓宝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自己那双比记忆中更瘦削、指腹带着更多细密伤口的手,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我们是鬼吗?还是……只是一段被塞进别人壳子里的……记忆?”
过去的自己的存在一瞬间变得虚幻了起来。
仿若庄周梦蝶,不知此身是蝶?还是庄周?
邓宝宝那句话仿佛冥冥之中触动了什么不可说的禁忌,窗外原本只是暮色苍茫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劈下一道惨白刺目的闪电!那光芒瞬间将禅房内的一切映照得如同鬼域,紧接着,是一声滚地而来的、沉闷到极致的闷雷!
“轰隆——!”
这雷声不像是从天际传来,倒像是直接炸响在每个人的颅腔深处,震得人神魂欲裂,气血翻腾。
禅房简陋的窗棂被震得簌簌作响,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荀莫言、王逸之、林修远、邓宝宝四人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与眩晕,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巨大的力量狠狠攥住了他们的心脏和意识,然后猛地一扯!
众人瞬间,眼前一黑!
所有的感知、思考、情绪,都在那一瞬间被粗暴地剥离、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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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江翠花的视线模糊了几息,才逐渐聚焦。等她恢复知觉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铺天盖地的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檀香、脂粉香,以及一种甜腻的气味。
江翠花的耳边嗡嗡的,混杂着无数恭喜声、欢笑声、丝竹吹打声的喧闹浪潮,震得她本就混沌的脑袋更加胀痛。
“哎哟,新娘子可算是醒了!刚才想是太欢喜,有些晕乎了?”一个带着谄媚笑意的、略有些尖细的女声在极近处响起,伴随着一股浓重的头油和香粉气味靠近,“快,再给新娘子抿一口参茶,稳稳心神。吉时马上就要到了,王家的迎亲队伍可就在门外候着呢!咱们江家大小姐出阁,这排场,这风光,真是羡煞旁人啊!”
喜娘……王家的迎亲队伍……江家大小姐出阁……
这些词语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凿进江翠花刚刚恢复运转的意识里。
成亲?!
和王逸之?!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