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移开唇,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脆弱的耳廓,引得她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战栗。
“现在……”
他低着头,在她耳边用气音呢喃,如同恶魔低语:“以后,你都逃不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嵌入怀中,带着她,向着更幽深、更无人打扰的潭水深处,沉溺下去。
“江雪寒,你是我的了。”
宣告般的话语落下。
过往所有抗拒的言语,所有残存的理智,所有试图划清的界限……
都如同冰冷的水流包裹着滚烫的火焰,在十万大山这寂静无人的寒潭深处,消失不见。
光影在二人的头顶晃动、渐渐远去。
白樾揽着江雪寒,沉入越来越深的湖底。
水波晃动,光影破碎。
静谧的湖水被搅动起涟漪,伴随着潮汐一般的节奏,时缓时急。
潭水隔绝了二人的气息,刚刚还在追踪二人的残魂纷纷散去。
寒潭之下,只有彼此相依。
*****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深水中的碎片,被一股陌生而滚烫的浪潮缓慢地托举上来。
江雪寒艰难地睁开了眼,视线先是模糊的,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片熟悉的粗糙岩壁,以及从缝隙透进来的有些刺目的天光。
然后,嗅觉比视觉更先一步复苏。
空气里不再有归墟之眼那种腐朽甜腥的妖力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的、带着晨露和草木气息的山风,以及……一股仿佛冰雪与古老木质混合的独属于某个人的清冽气息。
还有……一丝极淡的、暧昧的……麝香味?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尚在混沌中的脑海!
江雪寒浑身骤然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身侧。
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片散落在简陋兽皮上的如同月华流泻般的银发。发丝有些凌乱,甚至有几缕缠绕在她自己裸露的布满可疑红痕的手臂上。
视线顺着那银发向上,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熟睡中的侧脸。
轮廓分明,鼻梁挺直,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是淡淡的餍足后的微红。
平日总是笼罩着冰霜或算计的眉眼,此刻舒展着,竟透出一种近乎无害的宁静与……罕见的柔和。
是白樾。
他侧身睡着,一条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腰间,掌心温热地贴着她赤裸的皮肤。
他上身同样未着寸缕,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胸膛和臂膀,上面……同样遍布着一些新鲜的、暧昧的抓痕与齿印,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刺眼。
江雪寒的目光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向下扫了一眼自己——
被子只盖到胸口,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密密麻麻,全是比白樾身上更加“惨烈”的痕迹。
青紫,红痕,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已经结痂的细小咬伤……
“轰——!!!”
昨日的记忆,如同被解开了封印的凶兽,排山倒海般涌入她的脑海!
归墟之眼的厮杀,守护阵法,和九尾妖狐搏命厮杀,九尾妖狐临死之前那兜头罩下的粉色催情迷雾,中招之后跌入那冰冷潭水,眩晕的理智,灼热的本能,攀附,撕扯,混乱中激烈的唇齿交缠,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失控的喘息……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灼热得仿佛仍在燃烧她的神经!
她昨天疯了吗?
居然……把白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