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伤口在太医署上好的金疮药和林凡自身武者七品内力的双重滋养下,愈合得奇快。不过五六日功夫,那狰狞的伤口己然收口结痂,只留下一道粉红色的新肉疤痕,偶尔活动时还有些许牵拉的痒痛,但己无大碍。林凡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赖”在太医署这处临时避风港了。女帝赋予的“暗查”之权,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也是他在这深宫中立足进阶的阶梯,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林凡内心OS):“伤养的差不多了,再躺下去,该有人怀疑我装病偷懒,或者觉得我这‘功臣’开始摆谱了。女帝陛下那边估计也等急了。得赶紧动起来,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不然下次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呢!”
他婉拒了太医令让他再多休养几日的建议,利索地换上了一套半新的灰蓝色太监服,重新回到了内务府那纷繁复杂的事务中。只是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那个任人驱使的低等杂役,身上多了一层“协理夜宴后续事宜”和“陛下特许暗中调查”的无形光环。这光环虽不显眼,却让一些嗅觉灵敏的中下层管事太监,对他的态度悄然发生了改变,少了几分以往的轻视,多了几分谨慎的打量甚至隐晦的讨好。
(林凡内心OS,暗自冷笑):“呵,这帮势利眼!以前当我是可以随意踩踏的泥,现在见老子在陛下面前露了脸,差点成了‘烈士’,就开始称兄道弟了?真是现实!不过也好,正好方便我办事。”
他的调查,首先从两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展开。
其一,是那柄淬毒匕首的来历。这是他手中最首接的物证。他利用协理清查夜宴器物损耗的职权,名正言顺地再次调阅了内务府库房的入库记录和匠作监的兵器备案册籍。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毫不避讳,甚至故意让钱管事那边的人看到他在“认真”核对“普通”器物清单。
(林凡内心OS):“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老子就是要让你们觉得,我是在按部就班地擦屁股,查些无关紧要的损耗!真正的杀招,在暗处!”
暗地里,他通过小柱子等几个信得过的、在底层消息灵通的小太监,以及用些许银钱和“陛下关注此事”的名头,暗中笼络的几个不得志的库房老吏,开始排查京城中有能力打造这种精良淬毒匕首的铁匠铺,特别是那些有独家传承、擅长制作奇门兵刃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经周折,一条模糊的线索浮出水面:城南有一家名为“百炼坊”的老字号铁匠铺,据说祖上曾为军中匠户,尤其擅长处理各种稀有金属和淬毒工艺,在京城黑白两道都有些名气,价格不菲,等闲人不接活。更重要的是,有老吏隐约记得,似乎多年前,摄政王府的人,曾通过内务府的渠道,向这家铺子定制过一批特殊的仪仗器械配件。
(林凡内心OS,精神一振):“百炼坊?摄政王府?有意思!虽然时间久远,定制的东西也不同,但至少说明这条线是通的!武恒老贼,你的狐狸尾巴,快藏不住了!”
其二,则是盯紧内务府那个钱管事。林凡断定,刺客能混入夜宴侍酒队伍,内务府中必有内应,而作为副管事、又明显是赵无极(武恒一派)心腹的钱有财,嫌疑最大!他自己没有精力时刻盯梢,便巧妙地将小柱子发展成了自己的眼线。小柱子为人机灵,又是杂役院的“地头蛇”,对各处人事往来极为熟悉,且对林凡感恩戴德(林凡暗中接济过他生病的家人),是个可靠的人选。
(林凡对小柱子吩咐):“柱子,帮我留意着钱管事那边的动静,特别是他最近和哪些生面孔,或者……身份特殊的人有来往。不用靠太近,记下时间、地点、大概模样就行。小心点,别让人察觉。”
小柱子虽不明就里,但出于对林凡的信任和几分对“秘密任务”的兴奋,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日,林凡正在内务府库房深处一个堆放陈旧账册的角落里,假装翻查往年的丝绸入库记录,实则是在梳理百炼坊的线索。窗外天色阴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库房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霉味。
突然,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这是他与小柱子约定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