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京城孟家来人了,是他的堂伯,不但给他家送了一栋京城的宅子,还给他们每个人发了十两的红包,壕无人性,府里跟过年一样热闹;
二、孟堂伯前脚刚走,宫里的赏赐就到了,他家收到了好多好多值钱的东西,就连她都被赐了一把匕首还有一百两黄金,他家发财了,连带她也发财了;
三、庞适找她打了一架,结果输了还想收她当徒弟,被她一口拒绝了;
四、她在家里没事干,太无聊了,所以找赵管家要了十亩地,现在正在育苗,估计半月后就能播种了,等她收成了,会托镖局送一袋她种的新米让他尝尝;
五、陆蔚夫遭报应了,宝和的娘齐氏把他告了,最好的结局就是流放千里;最近他们家最大的乐子就是看“连续剧”:翻身大女主齐氏怎么智斗恶公婆恶前夫,昨天刚刚看到孟大人过去给齐氏撑腰,感谢她为泌阳县百姓做出的贡献,最后还说,如果有新消息了,她下次再写信告诉他。
厚厚的一本“书”写的全是大白话口语,一句引经据典诗情画意的句式都没有,中间还夹着不少缺胳膊少腿的错字,但孟观棋看得意犹未尽,犹嫌她写得短了,怎么这么快就看完了。
他离开家才一个多月,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精彩的事,但父母给他的信却一句都没有提……
孟观棋看完后又重新看了一遍才依依不舍地把信放下,一抬手,却发现袖子跟手指黑黑的一片。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脏?
他摸了摸黎笑笑的信纸,摸了一手黑,这才发现字在掉粉。
这是什么?不但在掉粉,还有轻微的颗粒感。
阿生端着水进来,一眼就看见了他手上、袖子上都黑黑的:“呀,公子,你手怎么这么脏?”
过来看了一眼:“咦,这是炭粉啊,笑笑姐用炭笔给你写信了?”
炭笔?孟观棋还真不知道黎笑笑用炭笔:“为什么用炭笔,家里没墨了吗?”
阿生道:“不是的,笑笑姐不喜欢用毛笔写字,她喜欢硬的笔,她用硬的笔写字老快了,而且写得还好,用毛笔写就差远了,跟我写得一样难看……”
孟观棋:……
难怪愿意写这么多,原来她喜欢用硬笔。
看着公子心情很好的样子,阿生探出头:“公子,笑笑姐写什么写了这么多啊?”
孟观棋不自觉地把信卷起来放入信封里:“就说了一些家里近日发生的一些事罢了,不过她还真是不听话,我让她在家里好好跟着父亲读书,结果她去种地了,天天都想着出去玩,半点也安静不下来。”
阿生听着就露出羡慕的表情:“我也好想回去种地~”
他跟在孟观棋身边要照顾他,但顾山长对学生特别严格,学生要亲自动手洗衣服鞋袜,还要轮值做卫生、打扫厕所、煮饭、种菜浇菜、下山采买物资再扛上来,身边的家丁小厮能跟着,却不许帮忙,阿生都快闲出病来了,孟观棋见他没事干,又开始让他读书。
阿生叹了口气:“公子,我想笑笑姐了。”好羡慕笑笑姐啊,他也情愿回家种地,也不想在书院里待着了。
孟观棋握着信封的手指紧了紧,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一丝眷恋。
其实,他也想念她了。
才过去一个多月而已,竟已觉得好久不见了。
第95章
田亩实册推行后,泌阳县就像是一棵干枯了许久的老树,从根部开始吸收营养跟水份,慢慢地开始变得生机勃**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县城街道上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周边乡镇的村民们有了闲暇,开始把家里储存的一些山货或者其他的特产、手工制品带到县城来卖,顺便在县城的铺子里买一些日常生活所需。
而孟县令也收到了意外的惊喜——一笔从锦绣阁交上来的商税,足足十两银子。
自他来到泌阳县开始,县衙每个月收到的税都几乎是固定的,就是那几户富人开在县城中心大街上交的商税,其中交得最多的就是郑员外家的。
但这次,锦绣阁却一反常态,一个月交了近一年的商税,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孟县令又惊又喜,连忙叫人去打听,税吏道:“听说是麓州一位布庄的老板向锦绣阁订了一万朵鬓花,锦绣阁第一次拿这么大的订单,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到处在招簪娘呢~”
孟县令兴奋道:“走,跟本官去瞧一瞧。”
到了锦绣阁门口,里面果然一片忙乱,原本宽大的铺子一面摆了布料一面摆了鬓花,如今摆货的收窄了一半,十多二十位簪娘正在那里做鬓花。
看见孟县令过来,锦绣阁的老板郭掌柜眼睛一亮:“县令大人有礼,小人店里近日接到了大单子,周转不开,正想找个时间去求县令大人行些方便,没想到大人竟然就来了……”
原来要做鬓花,除了有心灵手巧的簪娘外,还要收购鬓花所需的染料,泌阳县什么都缺,独独这些天然植物染料长得非常好,但这些东西大都长在深山老林或者靠近山边,以前郭掌柜要的量不多,还可以慢慢收集,如今麓州的老板一口气订了一万朵鬓花,染料就不够用了。
孟县令很高兴:“郭老板是什么时候找到这个大客人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郭掌柜像是想起什么,忽然一脸的感激之情:“说起来还要多谢贵府的黎小娘子,是她带了我们锦绣阁的鬓花去麓州廖记布庄买布料,跟那边的陈掌柜说起他们麓州的鬓花没我们泌阳的鬓花好看,让他来我们这里买,陈掌柜前些日子便托镖局买了我们店里几十支鬓花过去,结果没多久就给我们下了一千朵的单子,我们日夜赶工做完交了货,本以为就是一锤子买卖了,结果那边忽然就给我们下了一万朵的订单……”
一万朵,郭掌柜十年都卖不出去一万朵的鬓花,结果跟廖记做买卖还没几个月,寥记忽然就下了这么大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