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刚问黎玉兰奶奶有什么要洗的,黎玉奶奶便开口说:“你们今天要去河边吗?今天河边可不行去啊。
“今天涨水,你们去河边洗衣服会被冲走的。”
村里的河真的冲走过人,每到涨水的时候村里人都对河边避之不及。
再想表现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更何况还有他的两个学生。
黎玉兰家没什么活能干,赵老师把地扫了扫给谢鹊起和陆景烛放了假。
赵老师:“这边没什么事了,你们要处走走看看吧。”
虽然山村贫困,但周边的风景一绝。
赵老师打算一会儿去半山腰看看,拍拍视频发到家族群里,这里的风景可是城市里看不到的。
陆景烛几天没有训练,出于运动员的自律回了招待所的房间开始做俯卧撑、卷腹等训练。
谢鹊起则待在黎玉兰家中,和黎奶奶聊天。
黎奶奶还挺健谈的,估计平时也没什么人能说话,聊起天来和谢鹊起不相上下。
黎奶奶一边问着他大城市怎么样,一边担心黎玉兰去了能不能适应。
“她胆子小,脸皮薄,想要什么从来不说。”
一句话前言不答后语,谢鹊起倒能很好理解。
如果是生活是海面,黎玉兰就是一艘纸做的小船,在海面上跌宕起伏,她在汹涌的环境下不敢表达情绪,但同样因为有自尊心,在自己被忽视和被迫低头时感到委屈伤心。
说起黎玉兰,他今天还没见到过她。
谢鹊起回头往屋子里张望了两眼,静悄悄的,“黎玉兰同学出门了吗?”
黎奶奶摇头:“没有,一直在房间里,你帮我叫她吃早饭吧。”
她今天早上叫过了,但孙女一直说没胃口。
不吃饭怎么行,在奶奶眼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谢鹊起是客人,他叫,黎玉兰出于礼貌害羞的本性不会好意思不出来。
果然,谢鹊起轻敲她的门,黎玉兰把门打开了。
她走出来和谢鹊起打了声招呼,然后拿过奶奶递过来的碗坐在门口小板凳上,望着外面开始吃早饭。
早饭是手擀的素面,里面伴着炸得金黄的鸡蛋酱。
鸡蛋酱是由鸡蛋、葱花和大酱炸的,香味扑鼻,黎玉兰却没有什么食欲。
谢鹊起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她旁边,和昨天相比黎玉兰的精神头要差很多。
昨晚办升学宴时黎玉兰还很开心,忍着害羞给他们唱了一首民谣,一晚上过去昨晚的快乐荡然无存,
谢鹊起声音平稳,“心情不好?”
黎玉兰点头。
谢鹊起问:“为什么?”
黎玉兰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条,她最喜欢吃的就是奶奶做的手擀面和炸的鸡蛋酱,怎么吃都吃不腻,可现在吃进嘴里她头一次觉得如此没有滋味,“谢先…谢同……”
谢鹊起听出她不好意思如何称呼自己,“你随便叫我。”
他对这些没所谓。
黎玉兰不知道如何叫谢鹊起,最后称呼化成了少数民族称呼的:阿哥。
“阿哥,你和最好的朋友绝交过吗?”
谢鹊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远处的高山,黑亮的眼睛凝神片刻,知道黎玉兰是因为昨天和朋友闹掰的事情伤心。
他没有回答黎玉兰的问题,而是问;“昨天的那些人里有你最好的朋友?”
黎玉兰点头。
“阿朵。”她闷闷说,“她的名字叫阿朵,是我最好的朋友。”
谢鹊起回忆了一下,他记忆里好,很快在记忆中找到了那个名叫阿朵的瘦高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