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法革新惨理车裂|商勒
“如果先生有什么不测,由谁来辅佐寡人才好呢?"魏惠王俯身站在承相公叔痊的病榻边上,看着病危的公叔痊。
“我的中庶子公孙较,虽然年轻,但是有奇才,大王完全可以把这个重任交给他。”公叔痊断断续续地讲完这几句话,喘着粗气,看着惠王的表情。
惠王听了公叔座的建议,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公叔痊的屋子里一阵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两人都很不自在。惠王觉得这样沉默下去,实在尴尬,就说:“寡人告辞了。”
公叔痊一把拉住魏惠王的手,对周围的人说:“你们都退下。”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公叔痊小声地、慢慢地说:“如果大王不能重用公孙鞍,就一定请大王杀掉他!千万不能让他离开魏国。”惠王会意地点了点头。
公孙鞍原来是卫国的人。因为他是卫王的妾生的孩子,所以在卫国并没有什么地位。他自小就喜欢申不害的刑名之学,觉得只有像申子说的那样,循名责实(名实相符),赏罚分明,才能使国家富强,雄霸于世。他读了很多这方面的书,也颇有自己的见解。后来,他来到魏国,给魏国的垂相公叔痊做了中庶子。这是一个管理家族事务的官。最近,因为公叔座病重,他没有远走厂尽是每扁私的屋子里看书。这时,有一个仆人来到公孙鞍的基摹盆熟犬天看请先生。”所以,人们对他,迢是以金曝矫目称鑫公簌挫射公孙鞍说,“今天,惠王亲自来看我,万有沮网1义隽替娜触‘窟湘。我向他推荐了你。”公叔痊停邢来石喘息次降尸又面喃‘愧色地说,“惠王没有答应。我装作首羌赞假考德的翻绮兮娜翻池说,如果大王不能重用公孙鞍,睡登黎淤硬出纭该最汤州池却答应了。所以请公子立即逃离魏国。惠王很快就会派人来抓你了!"公孙鞍拉着公叔痊的手,说:“大人,是你收留了我,培养了我,使我有了进一步学习的机会。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在大人病重的时候,离开大人去逃命呢?”
公叔痊急得浑身颤抖,喘得更加厉害。他用力伸出手,推着公孙鞍说:“公子,逃命要紧。讲不了那么多了。”
公孙鞍却很冷静。他对公叔座说:“既然惠王没有采纳大人的意见重用我,那么,他也不会采纳大人的意见杀掉我。请大人放心。”公孙鞍的判断是,惠王所以不肯重用我,是因为他不知道我的价值。因此,他不会觉得我的存在会对他构成什么威胁。这样,他就没有必要杀我。公孙鞍的判断是对的。
惠王回宫后,对左右说:“这个老头子,病得胡涂了,竟然向我推荐他手下的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当尽相。太没有道理了,真滑稽!”他觉得为此去杀掉这个年轻人,也是不值得的。当然,这时的公孙鞍,也已经快三十岁,并非小孩子了。但魏惠王瞧不起年轻人,仍把他看成是一个小孩子,既不想重用他,也犯不着杀害他。
公孙鞍不是不想离开魏国。了解他的垂相公叔痊死了,魏惠王又不了解他,不肯使用他。他留在魏国,自己的志向是没有办法施展的。如果魏王真的了解了他的价值,仍旧不肯重用他,他的生存就会真的发生危险。他在等待和寻找机会。有一天,一个经常同他一起研究刑名之学的年轻学子对他说:“最近,秦国的献公死了,新继位的孝公想恢复秦国在穆公时代的威风,扩大秦国的疆土,下令在全国寻找贤才,公子何不去试一试?”公孙鞍说:“这正是我的一个好机会,可是我怎样才能见到孝公呢?”那人说:“我家原来住在楚国,我父亲有一位朋友姓景,叫景监。这个人现在在秦国做官,很受孝公的信任。他很爱才,你不妨去找他,请他向孝公推荐你。”
公孙鞍经过长途跋涉,进入秦国境内。他的想法被证实了:和周围的国家比较起来,秦国还相当落后.纵横交错的降陌,也就是用土在田间修成的小路,把土地分成一块块的,这里显然还在实行井田制。每块田里都有一个无精打采的农夫在劳作。有些人的脚上,还带着沉重的侄,这是一种木制的刑具。时而还可以看见一个拿着鞭子的人坐在高处监视着干活的人.在走近秦国的首都栋阳(在今陕西省凤翔县南)的时候,他还看见一个市场,人们在那里交换一些东西,但同魏国的市场比起来,这里并不怎么热闹。公孙鞍曾经研究过秦国的历史和发展。二百五十年前,秦穆公打败了西方少数民族―西戎的不少部落,使秦国的版图扩大到上千里。但秦国毕竟离中国的经济中心比较远,经济比较落后。其他国家已经陆续实行按亩计算租税的时候,秦国还在广泛的实行井田制呢。二十几年前,秦献公夺取政权后,实行了一些新的制度,废除了用人殉葬的制度,允许小生产者在市场上交换自己的产品,还建立了户籍制度。即然新国王秦孝公愿意招揽贤才,他公孙鞍在秦国就有可能一展自己的才华,干出一番事业。
公孙鞍拜见了景监,景监果然热情地接待了他。特别是当公孙鞍讲述了自己的抱负和主张之后,景监更加有兴趣。他说:“孝公新即位,颇有抱负,很想让秦国从他掌政的时代开始富强起来。我想,你的这些主张能够打动他。明天我就向孝公察报你的要求,争取让他接见你,你亲自同他谈。”
过不几天,孝公果然召见公孙鞍。孝公看公孙鞍挺年轻.也有点不太重视他。其实。这一年孝公只有二十一岁,比公孙鞍还小十来岁.“听景监说,你对富国强兵很有一些主张,能不能说给我听一听?”
“我想同大王讲一讲帝王之术,”公孙秧兴致很高,这是他第一次向王公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一定要说服秦王采纳自己的治国方略。公孙鞍从黄帝讲起,想一直讲到周代的十几位天子。当他讲到舜帝如何躲过继母的迫害时,发现孝公闭上了眼睛。他叫了一声:“大王,”孝公睁开眼睛,用手点一点,说:“你往下讲,我听着呢。我喜欢闭着眼睛听人说话,习惯了。请先生不要在意。”公孙鞍又兴致盎然地讲下去.当他讲到尧帝如何将帝位禅让给舜帝的时候,却听到了孝公的.奸声。他沮丧地愣在自己的荐席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呆呆地坐着。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秦孝公终于睁开了眼睛,说:“你讲完了吗?你讲的这些道理我都听到了,让我再仔细考虑考虑.”
第二天,秦孝公见到景监的时候,很生气地说:“你介绍的这个人,给我讲了些人人都知道的事,有什么意思?再说,他讲的这些事,年代也过于久远。要想成为黄帝、尧帝、舜帝那样的帝王,也不是几年几十年能够办得到的。作为一个好的君主,都希望在他当政的时代就能为自己的国家干成一些事情,成就一番事业。谁能等几十年上百年,去当什么三皇五帝?真没有意思!”景监回来后批评公孙鞍说:“你给孝公讲了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公孙鞍说:“我给他讲三皇五帝治理天下的办法。”景监用手指点着公孙软,说道:“这一类书他不比你读得少,怎么会引起他的兴趣呢?"景监觉得,公孙较想讲的东西,还没有表达清楚,就这样半途而废,太可惜。他又找孝公说,“公孙软还没讲到精彩的地方,大王就睡着了。请大王继续听他讲,保证越听越爱听。分
过了几天,秦孝公再次会见了公孙鞍。公孙软这回讲的是周文王周武王如何取得天下的事。秦孝公又睡着了。
第三次会见的时候,公孙鞍向秦孝公分析了晋文公、齐桓公称霸诸侯的原因。这一次,孝公没有睡着。公孙鞍回来后对景监说:“我第一次同孝公谈帝道,他不感兴趣;第二次同他谈王道,他还不感兴趣;第三次同他谈霸道,终于引起了他的兴趣。我估计,他还会找我谈的。”过后,孝公果然又对景监说:“先生介绍来的这位客人,确实不错。我还可以同他谈几次。”
第二天孝公急不可耐地派人把公孙鞍请到宫中,请他继续谈他的看法和主张。
公孙鞍说:“如果一位国君想称霸天下,就必须使自己的国家富强。而使国家富强的最根本的办法,就是发展农业生产。要发展农业生产,就不但要保证土地不荒芜,而且要大量开垦荒地。特别是像秦国这样地广人稀的国家,大量开垦荒地,不但有必要,而且也是可行的。”
“先生说得很对。我们秦国的荒地有的是,要是能都把它们开垦出来,我们的粮食就会很多;粮食多了,就能打胜仗。可是,”孝公说到这里,挺起身,向前凑了凑,说道,“可是,我们秦国的人口也少,没有力量去开垦荒地呀!"
古代人坐的方法,与今天不大一样。那时没有凳子、椅子之类的坐具,人们都是“席地而坐”,就是在地上铺一张“荐”或“席”,与今天的坐垫类似.人就坐在荐席上,姿势也与今天不同,多半是用双膝跪在席上,臀部落在两个脚跟上.有时激动了,或表示对对方的尊敬,便把臀部抬起来,这叫“长跪”。今天,孝公由于激动,不时地采取“长跪”的姿势。公孙较看孝公听得有趣,也就说得更加有劲。
“让老百姓去开垦荒地,有很多办法。”顺便说一下,我们这里所说的“百姓”,用的是今天的意义。因为,今天说的百姓,是指社会上的普通群众,即社会上的大多数的民众。而在古代,“百姓”一词,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指各种官吏,即“百官”。
“请先生介绍一、二.”孝公又长跪一把。
“比如,提高各级官吏的办事效率,使他们办理公务不能拖拖拉拉。这样,那些心术不正的官员也就没有办法到老百姓身上去盘剥渔利,去纠缠百姓。农民也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开垦荒地就有可能了.再比如,不鼓励普通百姓做官,这样,他们就不会只重视读书而轻视农业。百姓不重视读书,就愚笨,就不善于交往,这样,当国家鼓励农业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懒惰,就会用力去开垦荒地。”
“对,不能让普通百姓去读书。孔夫子创办学校,搞什么“有教无类”,教了三千多位弟子,有什么用途?"孝公又长跪一把,“还有吗?"
“当然有。大王还可以设立重刑,实行连坐,就是让居民互相担保,一人犯罪,别人也要跟着受刑。这样,那些性格急躁的人就不会那样好争,那些强硬的人也就不会总去打官司,那些懒惰的人也就不会游手好闲,那些喜欢大手大脚的人也就不会奢侈浪费,那些心地不善良的人,也就不会轻易为非作歹。这五种人少了,开垦荒地的人也就多了。”
公孙较越讲越有劲,秦孝公越听越爱听。由于不断的长跪再坐下,孝公不知不觉地往前串动。忽然,孝公“哎哟,”叫了一声。公孙秧赶忙停止讲话,问道:“大王怎么了?"原来,孝公的膝盖离开了荐席,被砖地磨痛了。这时两人都注意到,日已偏西,时候不早了。孝公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你还要来讲。”就这样,公孙鞍给秦孝公讲了好几夭。景监吃惊地间公孙较:“你给孝公讲了些什么,说对了他的心思,让他这样高兴?"公孙鞍说:“我这回给他讲的是强国之术,他特别爱听.”“你没建议他做些什么吗?"“我建议他改变祖宗之法,实行新法,就叫做变法革新!”景监高兴地说:“好一个变法革新!只有变法革新,秦国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避开自己的短处,走上富国强兵的道路。小子,这回咱们秦国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