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听了挺满意.觉得袁盎虽是朝廷派来的。却也挺合自己的意,便不时地赏赐给他金银财物。袁盎只求吴王不反.别的也不去干涉.不久,袁盎又奉调回京。文帝自然要问他吴王的情况,问他吴王会不会造反。袁盎吞吞吐吐,因为他实在不敢说吴王不反,却又不敢说吴王会反。这时晃错也在场.他对袁盎的态度很反感,便问:
“公作了那么长时间的吴相.吴王究竟想不想造反公也不敢说吗?”
袁盎说:
“他想不想造反我怎么知道?你若是说他非反不可,他也可能就真的会反,这又能怪谁呢!”
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晃错当然不满意,要跟他争论,恰好这时传来匈奴南侵的边报,文帝便把这事搁下了。
可是为这书两人闹了意见,起初是谁也不搭理谁,后来就避不见面,在某个场合,如果晃错原在那儿.袁盎来了.晃错站起来就走;反之也是如此。后来吴王果然反了,晃错是御史大夫,他凭借权力,便以表盎接受吴王的贿赂、替吴王效力的罪名.拟判袁盎死罪。皇帝没同意判刑,下诏赦免但废为庶人。晃错还不肯罢休,他跟御史中垂和侍御史们商议。继续追究袁盎私通吴王,参予谋反的罪名.一个侍御史说: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袁盎参予反叛.无法定他的罪呀則”
御史中承也说:
“如果这样株连.所有那些曾在吴国任职的官员、都该惶惶不安了。如今大军东征,平叛指日可待,那时如袁某确与吴王勾结,谅他也无处可逃。”
晃错看属官反对立即将袁盎判刑,只好暂时把这事放一放,而专心张罗支援战争的事。不料有个侍御史和袁盎有交情,私下里告诉袁盎,让他预作防备。袁盎又怕又恨,便在夜间偷偷去渴见大将军窦婴。
窦婴是窦太后的侄子,原任詹事。他是反对削藩的,跟晃错的关系不好。后来他因为一件事得罪了姑姑,让他称病回家。
这件事跟后文有关,此处不妨作一伏笔。原来窦太后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景帝刘启,一个是梁王刘武。景帝二年十月,梁王来朝。他跟皇帝是亲兄弟,而窦太后又最爱她这个小儿子,所以景帝常常把梁王召来,弟兄俩饮酒玩乐。那时景帝虽有儿子,但还没册立太子。一次酒后,景帝随口对梁王说:
“等我千秋万岁之后,就把帝位传给你吧!”
梁王虽然口中辞谢,心中却暗暗高兴。窦太后向着小儿子,也十分心喜。不料窦婴却来泼冷水,他对景帝说:
“天下,乃是高祖打下的,高祖有规定,帝位要父子相传。因此陛下不能把帝位传给梁王。”
景帝对梁王说的话,不过是酒后戏言,并未当真,听窦婴一说,笑一笑也就算了。窦太后却怪罪她这个侄子了,让皇帝免他的职.窦婴并没犯错,免职也得找个理由。后来景帝就让窦婴自己请个病假。那时大臣们和皇帝,出入宫门都有个凭证,称作“门籍”。窦太后把窦婴的门籍也取消了,让他不能进宫。不过这样一来却产生了个后遗症。史书说:“梁王以此益骄。”
吴、楚造反,景帝趁这个机会给窦婴复职,拜他为大将军,比乃书的官还高了。
却说袁盎夜见窦婴,是求窦婴跟皇上说,他有平吴的办法,希望皇帝能召见他。窦婴跟晃错关系不好,愿意帮袁盎的忙,就去对皇帝说了,景帝便派人召袁盎入宫。
袁盎入宫的时候,景帝正跟晃错在商量调发军粮的事。袁盎向皇帝行礼。景帝间他:
“现在吴、楚反了,你看将来会怎样?”
“不足为优。”袁盎肯定地说。
“吴王有铜山铸钱,有大海煮盐,诱纳夭下的豪杰,他头发白了还敢举事,如果不是有百分的把握,他敢发动吗?你怎么还说他无能呢?"
“不错,吴王是有铜盐之利,但哪里会有豪杰让他诱纳呢!如果吴王真的有豪杰辅助,就不会让他造反了。其实他所诱纳的,都是些无赖子弟、亡命奸徒,所以才相与为乱。吴王想因这些人成事,又怎会成功呢!”
晃错在一帝听袁盎说得有道理,不自禁地插言说:
“袁盎讲的不错。”
景帝又问:
“那么你说怎么办才好?”
袁盎故作神秘地说:
“请陛下屏退左右。”
景帝挥挥手,内侍们都退下了,就只剩下晃错在跟前。袁盎瞅他一眼,对景帝说:
“臣的话,不能让人臣知道.”
景帝便让晃错也退出去.晃错只好退到东厢,恨得咬牙切齿.但也没有办法。这边皇帝再问袁盎有什么退敌妙计。袁盎说:
“吴、楚发布檄文,说高皇帝封王子弟,各有份地.是为了拱卫王室,永保皇纲。而贼臣晃错,擅滴诸侯,削夺份地,所以诸王才起兵诛错。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有故地,并无篡夺之心。如果陛下肯将祸首晃错斩首,再明令将各藩被削之地复还.赦其擅自发兵之罪,七王定然满意退兵,便可兵不血刃地将这场战是平息了。”
景帝听了袁盎的建议,默默地想了很久.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