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腥风血雨话宫廷 死于非命的王子们 > 刘荆兄弟迷信趁祸(第3页)

刘荆兄弟迷信趁祸(第3页)

原来他封的爵士中,有个“男爵”名叫燕广。这家伙嫌他的爵位低,竟跑到洛阳去告发。朝廷这才派员来调查,有燕广作内线,楚王府中的一切勾当当然很容易便查清楚。回去便以“大逆不道”的罪名,请皇帝判楚王死刑.

明帝却还念着兄弟之情,不忍杀他,只是把他的楚王废了,把他安置到丹阳郡的径县,赐给他汤沫邑五百户。他的家属也没牵连,母亲许太后仍然住楚王宫,并不须交回太后的玺缓;刘英的儿女已有封号的(指朝廷给的封号,而不是刘英自封),仍然保留,食邑也不收回。这总算是够宽大的了。

皇帝派大鸿肪的官员,持节送刘英到径县,准许他带原有的奴脾、工匠、吹鼓手和艺人随行。还准许带些兵器,以便闲时打猎。一行人坐着轿车(有篷幕的车),吹吹打打,来到径县。但他住进的却不是飞檐斗拱的殿堂,而是老百姓家一样的草屋。再加上随行一帮人,都须他养活.再说他三十三年来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罪!一气之下,竟然自杀。

这是又一个因迷信而自杀的王子。

楚王刘英死了,但案子远没了结。皇帝首先是赏功,那告发楚王的燕广,这次真的封侯了,而且是货真价实的、皇帝亲封的折奸侯。至于罚罪,皇帝穷治这“楚狱”,时间竟然经年。死的不算,光流徙的就达一千多人,还有数千人捕在狱中审问。

受牵连的人中官职最高的是司徒虞延。东汉光武以后,朝廷改皿相为三司,又叫三府,即太尉、司徒、司空,合称三公,食禄万石。这虞延身为承相,为什么还会受到牵连呢?只不过是一时疏忽而已。

原来楚王败露,先有人知道,告诉了虞延。虞延有些不信,因为楚王是皇帝的哥哥,不大可能造反;而且造反不动用军队,怎会成功?因而便拖延了几天,没奏告皇帝.等到燕广上告,虞延才来察报,明帝火了,下诏书切责虞延.虞延畏罪自杀。

至于兴起大狱,却由于在楚王府中抄出一本《名士录》。原来楚王刘英喜欢结交宾客,听人说某某人有学问,某某人有才能,他就抄到一册书上,留着将来有机会结交。这些人名中,有的是楚王熟识的;有些则只是慕名,连面也不曾会过。可是明帝却神经过敏,认为这册上的人,都是楚王同谋。于是大抓特抓,押来洛阳,由廷尉审问。如不承认,说不得鞭答、烧灼,各种刑具轮流施用,酷刑之下,制造了多少冤案。

名册中有个吴郡(今苏州)太守尹兴。吴郡跟楚地相距两千多里,他跟楚王从未谋面,却也成了楚王的同党。把尹兴捉来不说,那吴郡衙门的属官也抓来五百多人。这些人根本不认识楚王,又怎么招供?结果拷死了一多半.有些人禁受不住拷打,只好胡乱承认,暂免皮肉受苦。只有吴郡门下椽(太守的助手)陆续、主簿(负责文书的官员)梁鸿、功曹使(掌管考察的官员)驯勋三人,备受五毒,肌肉都消烂了,却还坚持,始终不肯承认.有一天,狱使送给陆续一碗炖肉,陆续接过碗先是一愣,接着抽泣起来,身子难受得直哆嗦。狱使问他为何悲哭。陆续说:

“为人子不孝,连累老母,千里迢迢来看我,母子却不得见面,所以难以忍泪。”

狱使问他何以知道是母亲来了。陆续指着碗里的肉说:

“我母切肉,从来都是四面见方;切葱也以寸长为度。这碗里的肉、葱正是母亲做的,所以我才知道母亲来了。”

原来这碗肉的确是陆续的母亲做的。陆母知道儿子蒙冤,押入京师后多日不归,陆母便来探望。但廷尉衙门不许探监。陆母苦苦哀求,为儿子做碗菜,得到允许。陆续这才知道母亲来了。

狱使见这条在毒刑前坚强不屈的硬汉,面对母亲做的一碗菜竟如此涕泪涝沱,也很感动,便去告诉廷尉。廷尉又向皇帝奏报了。明帝动了恻隐之心,下诏将尹兴、陆续等吴郡一干人释放;却又禁锢终身(一辈子不得再出来做官)。

主犯楚王刘英自杀了,还有做假祥瑞、假图徽的首犯颜忠、王平,在狱中忍受拷打,让他们供出同谋。这两个家伙自知已无生路,索性信口胡攀,想起谁就说谁。而审案的官员也就他们说出谁就把谁抓来,关在监中严刑拷问,不由他不屈打成招。这一次,颜忠、王平二人竟然咬出了四名侯爷,他们是隧乡侯耿建、郎陵侯减信、镬泽侯邓鲤、曲成侯刘建.那时皇帝为这一案十分恼火,他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想造反推翻他。因此下面办案的官员都惶恐不安,深怕把案子审漏了惹皇帝发怒,因此秉着宁冤无漏的原则,凡是陷入的就无从幸免。而负责审“四侯”案的是侍御史寒朗.他把“四侯”抓来审问。“四侯”异口同声说,他们跟楚王素无来往,更不认识什么颜忠、王平.寒朗也想,这四人乃是东汉开国功臣耿纯、减宫等人的子弟,蒙父兄余荫,得袭封侯爵,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而去随楚王造反呢?他再把颜忠、王平唤到堂上,问他二人:

“你们是亲眼看见这四位侯爷在楚王府中策划叛逆了?”

“是,小人亲眼看见。”二人同声回答。

“那你说说,耿建是什么样子?”

“这,”颜忠想,封侯的多是武将,而武将大多长得魁悟,便随口说:“耿建是个大个子,足有九尺(以前的尺比现在的市尺短些)高。”

“那么减信是白脸,是黑脸?”寒朗又问王平。

“黑脸。”王平猜着回答.

他们说得正好相反,耿建身高只有七尺,而减信却是白睑。于是寒朗断定颜、王二人乃是诬攀。

作为审判官,既然知道被告是冤枉的,应该怎么办呢?已经有过先例了。史书说:“是时,穷治楚狱,遂至累年。其辞语相连,自京师亲戚、诸侯、州郡豪杰及考按吏,阿附坐死、徙者以千数,而拱狱者尚数千人。”这里所说的“考按吏”就指的是审案的官员;所谓“阿附”则是附和迎合的意思.说句公道话,就被“坐”进去,也受处分。也就因为这样,一件楚狱才拖了那么长的时间,牵连了那么多人。所以寒朗要秉公办案,就不能不为自身的处境想一想。

然而一位正直官员的良心,还是促使他去见皇帝,说:

“耿建等四人,确实跟楚案无关,颜忠、王平二人乃是诬告。臣怀疑此案牵连的许多人,大多类此。”

“那么颜忠、王平为什么要引出他们呢?”明帝问.

“臣以为,颜、王二犯自知所犯的是大逆不道罪,认为所攀越多,越能证明此案不实,也才能够翻案。”

明帝质问寒朗:

“你既知此案有冤枉,为什么不早奏?”

“臣恐海内还有揭发楚案的人,故未敢速行奏陈。”

“为什么现在又说了呢?”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