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和我往日订有盟约,说好有急事互相救助,如今却带兵来扰我,难道连一点香火之情也没有吗?”说着驱马前进,将要渡过河去.那边领利可汗见李世民率少数骑兵前来,又听他跟突利可汗讲什么“香火之情”,怀疑是不是突利跟李世民有什么密谋。连忙扬鞭对李世民说:
“大王不须渡河,我等这次前来,并无他意,只是跟大王重申以前的盟约罢了!”于是挥军后撤,双方脱离接触。
正赶上连天阴雨,突厥兵的弓矢筋胶多被雨水泡解。突利可汗便派他的叔叔阿史那恩摩过营来见李世民议和,说突利可汗愿跟李世民结为兄弟。李世民答应了.领利可汗见自己势肇,也收兵回去了。这一次李世民不费一兵。不损一卒,便把突厥大兵退了回去―这是武德七年发生的事。
李世民和李元吉回京交旨,皇帝十分满意,一来是退了敌寇,二来也为世民和元吉的兄弟合作高兴,却不知这一仗李元吉什么作用也没起到.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武德九年六月,有則天夜间,李建成又在东宫请世民和元吉等人饮酒.饮酒中间,李世民的胸口突然疼痛起来,接着便大口吐血。他的堂叔淮安王李神通在座,立刻扶他回他居住的承乾殿,并找来御医诊治,服了药才慢慢好些。李渊听说后,来探望李世民的病,还给李建成下救:
“秦王素来不能饮酒,从今以后你们晚上不要再聚饮了。”
李世民见皇帝来了,在榻上顿首,迎接父皇。李渊先问了病情,拉着李世民的手,旧话重提,他说:
“首建大谋,削平海内,都是你的功劳。我本来打算立你为皇储,你固辞不干.又见建成年纪大了,久主东宫,我也不忍得把他拿下来。看你兄弟似乎难以相容,同处于京都,免不了发生纷竞。你本来就领着陕东道大行台的职务,不如就以洛阳为行台,以后陕东的事情就由你作主吧!我还准许你建天子族旗,就如汉朝的梁孝王故事。”
李世民听到这时里,忍不住流下泪来。他推辞说:
“父皇春秋日高,儿臣希望能得以时时亲近,不愿远离膝下。"
李渊安慰他说:
“如今天下一家,东、西两都距离又不远,我如想你,随时都可去,不要难过啦!”
事情似乎就这样定了。天策府的官员们也都作好搬往洛阳的准备,眼看就要走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在一起商议。李元吉说:
“老二如果到了洛阳,既有土地,又有甲兵,再要制服他就难了.不如还把他留在长安,他手中无兵,不过一匹夫罢了,要取他容易得多。”
李建成赞成李元吉的意见.他俩自己不出面阻拦,却唆使心班官员给皇帝上书,说:
“秦王的左右听说要去洛阳,一个个欢呼雀跃,看他们的志趣,是不想再回来的了。”
有的说:
“一国分由二子掌握,岂不分裂了吗?”
皇帝接连收到类似的表章,封德彝、裴寂等大臣也说这样不好。耳软心活的皇帝,终于又动摇了,不再提让李世民还行台的事。
常言道“众口钎金”,皇帝身边说秦王坏话的人太多了,太子和齐王经常嘀咕,尹德妃和张婕好得空就说,还有前廷以封德彝为首的一些官员,总是说秦王这不对、那不对。日子多了,老皇帝也不免怀疑起来: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反对他?后来他想,干脆把世民的秦王废了,免去他的官职,大概就可以平安无事了吧!他拿这事跟近臣陈叔达商量,陈叔达说:
“秦王有大功于天下,怎么可轻易废黝呢!而且秦王性情刚烈,如果加以裁抑,恐怕他不胜忧忿,怕有不测的危险,假如他有了好歹,陛下就悔之晚矣!”
李渊听了觉得陈叔达的话也对,就把这件事又放下了。
李建成和李元吉又想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策略,他们想用金帛收买天策府的文臣武将,如果能为己用,就砍去李世民的羽翼,容易对付了。他们首先想到的是秦王府左二副护军尉迟敬德。武德四年,李元吉随李世民东征,曾跟尉迟敬德比稍,被敬德战败,虽然觉得羞辱,但对敬德的武艺,元吉还是佩服的,于是便向建成提出建议,第一个收买的就定为尉迟敬德。
这一天,东宫两名侍卫推一辆车子来到尉迟敬德家,车上装的全是金银珠宝,还附送太子写的一封信.信上说:“愿以薄礼博得长者的眷顾,作一个布衣之交。”尉迟敬德看了信后,冷笑两声,写一封回信交给来使,并把金宝退回。回信说:“敬德是蓬户人家出身,隋末离乱之时沦入匪地,实在是罪不容诛。幸蒙秦王赐以再生之恩,又让我名列天策府,敬德不是负义之人,对秦王自应杀身以报。而臣对殿下,并无寸功,因此不敢谬当重赏。如果臣与殿下私自交往,便是对秦王二心不忠。图利忘忠之人,对殿下又有何用呢?”
尉迟敬德把这件事告诉李世民,又拿李建成的信给李世民看.李世民说:
“将军心如山岳,即使积金满斗,我知道将军也不会动心。不过他既然送来了.你收下就是了,何必避嫌推辞呢!而且和他接近,得以知道他们的阴谋,不是更好吗?”
尉迟敬德扯着虫(qiii)髯((ran),忿忿地说:
“敬德是个粗人,作不得两面三刀的事情。”
李世民哈哈大笑,说:
“那么将军可要留心,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尉迟敬德回到家中,夜间,他安卧在堂上,把重门洞开,等着刺客。夜半时候,果然有刺客来了,他在屋前屋后来回遗巡,看到府门大开,知道敬德已有准备,而尉迟敬德的晓勇,更是天下闻名.刺客转悠了半天,还是不敢过去,只好悄悄溜走了。
李元吉不死心,去皇帝面前进谗,把尉迟敬德押进诏狱,准备杀害他。李世民去见皇帝,据理力争。李渊安不上尉迟敬德的罪名,只好把他放了。
李建成又以金帛收买秦王府右二护军段志宏,被段志宏拒绝.左一马军总管程知节也拒绝收买,李元吉便捏造罪名,请皇帝贬他为康州刺史,让他离开长安。程知节不去赴任,却找李世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