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元宏确实病了。一是因为他自小冯太皇太后对他娇生惯养,体质不强。二是亲政后,干的事情太多,累着了。三是皇后**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近几天还有人向他报告,冯后正与她的母亲高氏在冯家宅内大搞巫术,元宏想:“联最近身体不好,是不是她们母女搞巫术的结果呢?
元宏回到洛阳不久,奉命监视双蒙和高菩萨行动的人,就向他报告说:“他们二人一起到皇后宫中去了。”元宏想,如果冒冒失失地闯进去搜,那么大的后宫,哪里还躲不了个人?就对那人说:“你领人在外面隐蔽处等着,他们出来时,再给联拿下。”
两个人果然在从后宫出来时,被卫士捉住,绑到元宏住的洛阳西宫。皇帝元宏让先把双蒙带上来。
“双蒙,自从联亲政以来,待你如何?”
“陛下的大恩大德,臣永世不忘。”
“那你为什么要擅闯后宫?”皇帝把眼前的御案一拍,厉声说道:“你知道擅闯后宫是什么罪吗?”
“臣罪该万死。”
“那好,你如实招来,肤恕你不死。”
为了活命,双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交待了,还交待了高菩萨如何引他进入后宫的情形。用同样的方法,皇帝让高菩萨也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事实搞清楚了,元宏受到的打击也就更强烈,他的病情也就更重了。特别让他气愤的是,皇后竟要用妖术害死他。为了弄清楚皇后用了什么妖术,他把她抓起来,带到他的殿上。皇后被带进门,皇帝元宏让她挨着东边的门柱坐下。那里离他的御座还有两丈远。然后,他又下令把双蒙和高菩萨带上来。
“把你们的供词再重复一遍,”皇帝命令道。
两人说完,皇帝对冯皇后说:“联对你宠信有加,你却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肤!你还有一点天地良心吗?把你的妖术说一说吧。
“请陛下让左右退下,妾才能说。”
皇帝让在场的大臣和侍者都退下,只留下一位名叫白整的长秋卿,用大刀拄在她的脖子上。“都下去了,你说吧。”
“有一个人我也不说。”
皇帝元宏留点心眼:“她是不是要让人全下去,而联的身体又不好,她借此机会行刺呢?不能上她的当。”他找来块绵子,搓成绵球,塞在白整耳中。他叫道:“白整!”
那白整瞪着眼睛说:“陛下大点声,臣听不清。”
皇帝把绵球取出来,又换一个更大更紧的。塞完后,他又叫道:“白整!”
白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回可以了吧?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正因为谁都没有听到,所以这一次皇后对皇帝说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元宏叫进两位皇弟彭城王元魏和北海王元详,并对他们说:“你们替联详审这个妖婆,她竟想亲手杀了我!你们不要怕,以前她是你们的嫂子,今天,她已经是路人。你们尽管审问,不必顾虑。”
真相已经大白了。元宏皇帝考虑到她是太皇太后的侄女,给她留点情面,没有废她的皇后。他以为,她会因为自责而自杀的。他再也不见这位皇后了。几天后,皇帝就离开洛阳,到南方前线去了。
皇后并没有自杀。而皇帝的病情却日益加重,当元宏觉得自己的病已经不能治愈的时候,就把彭城王元裸叫到身边,任命元舞为司徒,并要求他辅佐幼主。由于皇帝平常待弟兄们非常好,所以司徒元腮也对他忠心耿耿。皇帝对元解说:“后宫(指皇后)长期以来不守妇德。联死后,可赐自尽,仍按皇后的礼节埋葬她,免得冯家因为她而蒙受耻辱。”
太和二十三年四月(公元499年),三十三岁的北魏皇帝元宏(即拓拔宏)病重,死在军中。太子元格继位为帝。溢号为高祖,史称文成皇帝。
冯皇后并不知道皇帝已死,因为她一直处在被监视之下。“皇帝没有废掉我的皇后名分,说明我还有一线希望。一不做二不休,…”她正设想着今后的安排的时候,长秋卿白整进来了,端着一个大大的酒爵。
“陛下有旨,请皇后喝了这爵酒,”她恍然大悟:这是毒酒。
这时,司徒彭城王元舞、北海王元详等一齐仗剑步入宫内,说道:“我们奉高祖遗诏,执行赐酒。请皇后立即把这爵酒喝下去。”
两位王爷说罢,白整便端着酒爵走向冯后。冯后边跑边躲边喊:“皇帝是不会这样绝情的,这是你们兄弟要杀害我!”
两位亲王一齐冲上去,架住她的胳膊,又用手揪住她的头发,使她动弹不得。白整则把酒爵送到她的嘴边,强把毒酒灌了下去。直到她无力地聋拉下头,两人才把她的尸体放到地上。这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肯放过的皇后,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元娜看元详一眼,说道:“即使没有先皇的遗诏,我们也得杀了她。怎么能让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主宰天下呢?真是那样的话,她也会杀了我们的。”
她死后,溢号为幽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