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平地起惊雷!
百丈之外,那块刻着“宇文拳法甲天下”七个龙飞凤舞大字的小山般的花岗岩,竟应声炸响。
碎石飞溅中,一个深达数尺的拳印赫然出现在巨石中央,拳印边缘还蔓延着丝丝缕缕如雷击过般的焦黑纹路,触目惊心。
而那汉子,仅被拳风扫过,便觉五脏六腑都像被重锤碾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裤腿,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一拳,老夫六十年的功力凝于一瞬。”
宇文泰收回拳头,气罩散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所谓的‘尽力’,在这等力量面前,可有活路?”
他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演武场每一个角落:“将此人从我宇文家除名,扔出府去。”
两个身形矫健的护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那个早已吓傻的汉子,飞速往演武场外拖去。
全程没有一人敢出声求情,连呼吸都放轻了。
日头下,那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只一个眼神,便让全场一百名精壮汉子噤若寒蝉。
“再练!”
宇文泰一声令下,带着雷霆之威。
演武场上九十九道身影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咬牙继续操练起来。
负重撑地的额头青筋暴起,捉对厮杀的拳脚愈发狠戾,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再触怒这位“雷公”宗师。
“净是些庸才!”
宇文泰负手立于场边,看着下方挥汗如雨的众人,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在他眼里,这些人空有一身蛮力,却悟不透奔雷拳“动如惊雷、静如磐石”的真意。
练得再好,也不过是些只会打熬力气的莽夫。
他抬头望向空旷的演武场,目光陡然变得炽热——这场地还是太小了。
若是能容下上千人在此操练,届时他立于高台之上,一声令下,千人同练奔雷拳,拳脚带起的劲风汇聚成风,真气激荡如雷,那该是何等的气魄?
“用不了十数年。”
宇文泰垂眸上挑如狼顾,“我宇文家的奔雷拳,定会压过那些所谓的千年传承!”
什么西山剑冢的剑道,什么单刀门的刀法,还有那泗水城的岁家……
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些故步自封之辈。
待他宇文家势大,这些门派都得在他的铁拳下低头,让路。
“只可惜……”
宇文泰转身走回高台,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面色也跟着沉了几分,“那该死的‘宗师尊位’!”
朝廷有令,未得“尊位”认可的宗师,不得私建宗门,便是招募门徒的数量也得到严格限制。
美其名曰“防武人乱政”,实则是怕他们这些寒门出身的宗师威胁到世家大族的根基。
若非如此,凭他宇文泰的名头,早已门徒满天下,何至于困在这方寸演武场,对着一群庸才动气?
“这尊位,老夫势在必得!”
宇文泰攥紧拳头,眺向距离宇文山庄不过百里的泗水岁家,眼中有野火在闪烁。
……
“家主,长孙公子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