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天地受两股强横力量牵扯,一时间地裂屋摇。
“快看天上的云!”
有人惊骇失声。
只见原本压在岁家上空的乌云从中分裂,一方分成两股,朝着另一方席卷而去。
人力竟能撼动天地。
去病剑在颤,大周龙雀在抖,唯有墨剑九渊依旧缄默。
“呼……”
面对这泰山压顶之势,岁东流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老宗师跨步向前,一拳递出,捶在如龙似象的宇文泰胸口。
咔嚓……
似瓷器龟裂,又像冻冰消融,宇文泰雄壮的身躯猛地佝偻,随即整个人倒飞出去,将沿途房舍尽数撞毁。
“怒涛拳?”
岁棠惊讶出声,却又不太确定。
形似,而神不似。
虽有怒涛拳的刚猛,余力却更加绵长。
一拳既出,岁东流横跨一步,改拳为掌,袖袍舞动间,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直接将两道如悍龙走蛟般汹涌的剑气引了出去。
剑气撞向远处山壁,犁出两道百丈长的沟壑。
“流云掌?”
岁棠瞪大美眸。
这是她熟悉的掌法,却又相去甚远。
岁东流一直没给这套拳法定下名字。
名字这东西,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说重要却也关键。
就像一篇续写了几十年的文章,总得有个标题,否则终究算不得完整。
他想了很久,琢磨过无数个名字,日日夜夜都在构思,即便对宇文泰递出那一拳、对陈竖拍出那一掌后,这念头仍在脑海里盘旋。
鬼使神差地,他的视线忽然落在一道身影上——是孙女岁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方才出拳出掌的模样。
紧接着,更多画面在脑海中涌现:三年来,少女在海棠园里孜孜不倦研习拳法的身影;换上劲装时,那份不输男儿的英气;立于擂台上,死战不退的倔强……
“就叫海棠拳吧。”
岁东流心中有了答案。
他曾一度顾虑,若孙女继承这套拳法,会不会被世人讥为“女人拳”。
可此刻忽然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了。
海棠,多好。
岁家到处都是。
“棠儿,看好了。”
岁东流没去理会卷土重来的宇文泰与陈竖,只转过身,微笑着望向岁棠,“爷爷教你真正的拳法,这是我们岁家的拳。”
“这个犟老头,终于是放下心结了。”
夏仁笑了,岁棠却流泪了。
这一日,岁东流拳镇山河,掌裂天地,是为陆地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