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去病望着云雾翻涌的深处,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着,节奏忽快忽慢。
他忽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身着一袭青衫,不持剑时,瞧着像个文弱书生的人。
若说实在有什么地方不同寻常,可能是长相俊美得有些过分,还有那对深邃如渊眸子。
“以一人之力,阻挡十位这般的前辈高人……如何做到?”
韩去病喃喃自语,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
……
“师妹,三年不见,可还安好?”
吴青锋站在女人身前,两人身形几乎齐平。
这位在西山年轻一辈中说一不二的大师兄,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拘谨,连说话时都显得有些低眉顺眼。
宋珏没有应声,只是抬手将千珏剑归鞘,玉镯与剑鞘相撞,发出一声清越的轻响。
“师妹,我打算承剑了。”
吴青锋这次试着将眼睛往上抬一抬,可目光却在触及女人侧脸时又慌忙垂下,“你觉得……我该挑什么剑好?”
宋珏往前走,与吴青峰擦肩而过。
“师妹,你真打算一直这样?熬到三十岁,然后下山,从此再也不回西山?”
吴青锋转过身,去看宋珏的背影,语气中带着不甘。
“三年前,我就不该回来。”
宋珏终于回话了,声音很轻,却是答非所问。
“那人……他真值得你这般做?”
吴青锋抬头,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冲。
这种语气在这位素以温和著称的大师兄身上是不多见的。
“呵。”
宋珏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声,带着点不屑。
……
“问你个事。”
韩去病忽然转头,看向还在为方才冒犯高人而懊恼的吴潜。
“师兄师姐的事我可不清楚!”
吴潜以为韩去病是要问吴青锋和宋珏二人别扭的相处方式,当即往后退了一步。
这可是西山的禁忌,他便是知道一些,也不敢随意透露。
“不是。”
韩去病摇头,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在吴潜看起来十分奇怪的问题。
“什么?”
“宋师姐手上的玉镯原先是不是有两只?”
“如今为何只剩一只?”
“我哪里知道这些?”
吴潜越发觉得韩去病奇怪了,不对,是有病。
“韩去病,你下山一趟,是不是真得病了?”
韩去病不说话了,他似乎知道那个青衫人为何让他先行一步,而不是一同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