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什么时候有朋友了?”
李景轩一脸活见鬼的神情,追问道,“男的女的?”
“男的,住在西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
老杨难得没有跟在夏仁身边护卫,此刻接话道。
李景轩又问:“该不会是像岁家海棠那样男扮女装的吧?”
“不是。”
老杨呷了口酒,他曾见过那人一面,语气带着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确实,能跟老大做朋友的同龄人,全天下也难找出第二个。”
陆签也点头表示认同。
“男的,还和姐夫年龄相仿,居然能得到老杨和老六兄一致认可,乖乖……”
李景轩实在难以想象,这位神秘的朋友究竟是何模样。
“他叫阿玖,是个剑客,一个了不起的剑客。”
陆签想起先前夏仁给他们做介绍时的话语,缓缓说道。
……
西山下有许多村庄,村庄里有许多孩童,可能是村里人的孩子,也可能是西山上送下来的孩子。
为人父母的,自然分得清村头巷尾奔跑的是自家骨肉,还是那些来自西山的孩子。
但在孩童之间,这些界限往往是模糊的。
他们只管聚在一起嬉笑打闹,哪怕吵起架来,互相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也不会特意去分辨哪个是西山来的,哪个是村里土生土长的。
反正,养在谁家,就朝着谁家骂去便是了。
“小女娃,你们村里以前是不是有个叫阿玖的人。”
一个扎着两只冲天羊角辫,穿着红色肚兜,赤脚在地上四处乱跑的小女娃被人叫住。
小女娃回头,嗦着手指,两只大眼像是琥珀
她抬头去看面前朝她微笑的人儿,张着嘴,含混不清,“啊,啊九?”
唤住小囡囡的是一个生的很好看的女子。
黄裙,头戴珠钗,透着一股贵气。
“是啊,就叫阿玖。”
黄裙女子笑得明媚,蹲在小囡囡的身前,一只手揉着小娃圆滚滚的脑袋,一只手从袖子中捻出一只锦帕。
绣着云纹的锦帕展开,露出两块浅黄色小方块。
“是麦芽糖哦,很甜的,放在嘴里一晚上都化不了。”
女子拇指和中指捻起一块麦芽糖,就欲往那张开的小口放。
“不要吃!”
一道黑影如山猫般从一旁窜了出来,啪的一声打掉了女子手中的麦芽糖。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将小囡囡护在身后的,是一个身形清瘦,皮肤黝黑的少年。
他双臂后揽,像是护雏的母鸡,他身子微弓,像是应激的村犬。
黄裙女子站起身,神色变得冷漠起来。
而其身后一位戴着斗笠的人却上前走了几步。
黑瘦少年感受到了危险,当即大声道:“你们要是再敢靠近,我就喊人了!这里可是有西山的孩子!”
或许是他的喊话,让那个始终低着头、将脸死死藏在斗笠下的人顿住了脚步;又或许,是面色转冷的女子抬手阻拦起到了作用。
总之,那戴着斗笠,腰间配着柴刀的人没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