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赵璜瑛,眉头拧得更紧,“况且那人素来容易与女子牵扯不清,你这般贸然找上门去,若是落得个羊入虎口的境地,该当如何?”
“就你做的全对,我做的便全是错的?”
赵璜瑛气不过,索性拉下脸来,别过了头。
“你!”
赵绛庭扬起的袖子猛地一拂。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过了半晌,赵绛庭看着赵璜瑛蹲在地上、别着脸赌气的小丫头模样,终究还是先松了口:“好了,是二哥不对,是二哥担心过度,给你赔不是了行不行?”
“哼,我才不要你赔不是。”
蹲在地上的赵璜瑛皱着琼鼻,嘟嘟囔囔着,“我要告诉大哥,让他来明断是非。再说了,我这次可不是无功而返,探听了不少消息呢。”
“哦?有这回事?”
赵绛庭瞥了一眼候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斗笠客赵扞。
“小姐与夏公子确实交涉良久。”
赵扞沉声回应。
“他已经知晓气运与囚龙钉的联系,如今修为也恢复到了武道三品,甚至半步二品,而且……他还会上西山。”
赵璜瑛昂着脖颈,叉着腰,满脸“这次我可是立了功”的得意。
“半步二品?”
赵绛庭低声重复了一句,眼底掠过一丝轻慢,“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他面上还是装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转而对赵璜瑛笑道:“璜瑛这次做得很好,是为兄误会你了。”
赵璜瑛见他这般态度,气才渐渐消了,仰着小脸道:“等见了大哥,这可得算我的功劳。”
“一定,一定。”
赵绛庭笑着应下。
看着赵璜瑛蹦蹦跳跳走远的背影,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抬手示意,拦住了本该紧随护卫的赵扞。
“将他们交谈的经过,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赵绛庭背身而立,方才的温煦笑意已荡然无存。
……
“像吗?”
农家小院里,青衫书生坐在水桶边,抬头看向身前的黑瘦少年,脸上和发梢上还沾着水渍。
“有三分像。”
黑狗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这还是他头回见这般神乎其技的易容术。
“可比起你原本的模样,就差太远了。”
黑狗的语气带着些可惜。
“他本就生得普通,我仿他,可不就是在扮丑?”
夏仁笑了笑,伸手抚过脸颊上刻意做出的粗糙肌理。
或许从这一刻起,他该叫“阿仁”——一个与阿玖有着三分相似的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