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天人山的张灵远,则眯起眼睛打量着黑衣剑客,手指暗暗掐算,似要探究对方的来历底细。
……
吴青锋看着手持锈剑,气质桀骜的黑衣剑客。
若说那人几日前打上天梯,面容上与三年前的阿玖有三分相似,那此人现在背着夕阳,出现在问剑台上,则是更添了几分神似
所以,直到黑衣剑客一路走上台,拔剑扬言,他也没有做出丝毫应对。
“你不是他,现在也不是三年前。”
吴青锋对着黑衣剑客摇头。
“我不知道你刻意扮成他的模样有何目的,但听我一句劝,你的剑道禀赋确实出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手臂一挺,无涯剑剑锋平直,稳稳指向黑衣剑客的眉心,“莫要在此自误,平白丢了性命。”
华白岑虽不知晓三年前的西山往事,却也同样将目光投向黑衣剑客。
他手中的白鲸剑轻轻一颤,荡开的剑波再度漾起那似远似近的鲸鸣,绵长而悠远。
这是在用剑来进行的告诫。
“不过三品修为,撑死了也就半步二品,偏要在此强出风头。”
东林剑池那边,一位身着紫衣、自带贵气的年轻人望着台上的黑衣剑客,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管你是虎落平阳还是龙游浅水,如今不济便是不济。闹这么一出,除了沦为天下笑柄,还能有什么意义?”
相较于紫衣青年的直白轻蔑,一旁黄裙女子眼中的神色则复杂得多。
“戴斗笠的,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黄裙女子揪着身旁斗笠客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躁,“他不是还被囚龙钉封禁着修为吗?”
“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斗笠客的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并不十分确定。
方才黑衣剑客拨开人流走上台时,他曾刻意留意对方身上的气息波动。
虽与前些时日在西山下那处村庄碰面时相差无几,但隐隐约约间,又似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也说不太清究竟是什么,只是一品龙象境的武道感知,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
“三年前,有位名叫阿玖的剑客登上西山,他败尽西山弟子,继承了仙剑。”
黑衣剑客终于开口,“无非是想告诉天下人,自诩剑仙传人的剑宗的弟子没什么了不起,被剑宗视若珍宝的仙剑人人皆可取之。”
他既没有继续放狠话,也没有露怯退让,反倒提起了那个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阿玖。
“但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走下西山,冲他而来的天下人,却只是眼热那柄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