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逼迫你将他带到邀月仙宫,不管是对圣女,还是他,都不是好事。”
张灵远终于偏头去看王疏漪。
在他看来,若夏仁不曾出现在这里,不曾贸然造访,这场师徒相争的闹剧便不会上演。
“你错了,不是他逼迫我,是我自愿带他来的。”
王疏漪摇头,面纱下嘴角微微上扬,“况且我也不觉得他有错
这一幕似曾相识。
在西山上,张灵远也曾对彼时还隐藏身份的夏仁的行为,他的话没有得到赞同。
这一次,也没有。
上一次,张灵远没有争辩,如谪仙一般一笑揭过。
但这一次,张灵远心里莫名有火气。
“他要去燕京就自己去,他不是天下第一,秦肆雪修为尚在你我之下,能成为什么助力?”
张灵远愤然看向王疏漪,“放着好好的圣女不做,为何要与他一同涉险?”
“这不对!”
张灵远又一次下了定论。
“在你看来,秦师妹现在应该低头,应下错误,并且当众与太平教,与他划清界限,这才正确?”
王疏漪也问了张灵远一个问题。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位声名远扬的谪仙身上看到人气,只不过是怒气,这怒气中除了所谓的道理外,似乎还有其他情绪,只不过藏得很隐晦。
张灵远不答,王疏漪却再问:“然后,秦师妹再在莫愁师伯的安排下,与最近被朝廷册封,风头无两的道子定下道缘?”
张灵远依旧不答,眉宇间带着一丝恼怒。
他听出了王疏漪的话里带着几分嘲弄。
但这话是对的。
莫愁真人对秦肆雪有授业养育之恩,秦肆雪也理应顺从莫愁真人的安排。
与道门道子结缘,修行忘情道,最后成为执掌仙宫的一代坤道。
王疏漪自顾自点头,却又摇头,“可若秦师妹真这般按部就班,她还是秦肆雪吗?”
张灵远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动摇,却又很快坚定。
“三百年前,我仙宫一位圣女前辈曾与道子结缘,后超脱情欲,终成无情道,这是一代佳话不假,可二者在宗门撮合前,早已互生情愫。”
王疏漪罕见地有说话的兴致,“有些事,表面看来并无二致,可顺水推舟与强行撮合,本质上却是天差地别。”
“这并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