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刘域准备将背后的大刀抽出时,随手拦住的和尚却又随手给他指了个方向,“诺,那边那个站着一动不动的,就是金禅寺来的和尚。”
远远的,刘域的确瞧见了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但他又有些疑惑,“不是说你们这紫涵关的老佛寺,全天下的和尚都有,怎金禅寺的和尚就一个?”
刘域觉得自己的怀疑合情合理,老佛寺不说栖身着成百上千个金禅寺的和尚,也总不能只有一个吧。
“金禅寺每十年才会出一位天下行走,老佛寺也从来只会有一位金禅寺的和尚。”
被拦路的小和尚抬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刘域,那眼神好像在说“连这都不知道,还来寻什么和尚”。
可刘域确实不知道,即便他是单刀门老刀魁的孙子,即便以后注定接任单刀门,但他委实对和尚没有什么了解。
不单单是他孤陋寡闻,大周江湖上恐怕都没多少人了解西域的金禅寺,至于金禅寺每十年才会出一次天下行走的古怪规矩,则更不为人所知了。
大周立国六百载,学问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民间信仰更是崇道抑佛。
好些传承千年的古刹,里面的和尚一个个面黄肌瘦,连唱佛法的力气都没有,香火更是惨淡。
想到这些,刘域就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了,因为换别人来也一样。
就在刘域双手合十,打算给金刚高僧行一个佛礼时,他又陷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态,甚至忍不住想回头去把那个端着铁铂的小和尚抓回来,问个清楚。
“贫僧法号悟心,为金禅寺天下行走,施主千里迢迢自中原而来,想来要寻之人,当是贫僧。”
刘域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眼前这个和尚。
称高僧,年纪又太小,看起来顶多与自己同龄
可若不是高僧,那沐浴在阳光下,泛起淡金色光泽的皮肤,不是佛门万法不侵的金刚又是什么?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还是眼前这和尚的皮相,虽无青丝盖顶,可那鼻子眼睛,称一声“玉面和尚”也毫不为过。
“见过悟心法师。”
刘域双手合十,挑拣了个最合适的称呼,行了个佛礼。
他咀嚼着对方的称呼,“悟心悟心,这悟字莫非是……”
“施主慧根不浅,贫僧确与夏施主相交,也曾造访过太平教,至于那五供奉的位置,实在是夏施主强加吾身。”
悟心和尚摇头,似是不愿详提那不堪回首往事。
“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
刘域急忙打断,将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夏九渊将赴无双城”一事道出,“夏公子如今情况不容乐观,法师既是身怀金刚体魄的高僧,当去助他一臂之力才是。”
悟心法师听后,脸上的神情并没多少紧迫,反而道:“夏施主的事是夏施主的事,可刘施主千里迢迢来这西北苦寒之地寻觅贫僧,想来是有所求。”
“我的确想成就一品龙象境,也知道有佛门高僧指点的龙象境,远超寻常水准。”
刘域摇头,语气急切,“可事情分轻重缓急,还望法师速速南下驰援!”
悟心也跟着摇头,“按照刘施主的说法,夏施主让刘施主来寻贫僧,是让贫僧助刘施主铸造龙象体魄,贫僧曾欠夏施主一个人情,夏施主只让贫僧助刘施主,可并未让贫僧南下去相助他。”
“唉,我说你这和尚!”
刘域有些急眼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事情分轻重缓急吗?大不了你南下完事了,我再来寻你不就成了。”
“贫僧一旦南下,心思便全在弘扬佛法上,怕是腾不出空当助刘施主跻身一品。”
悟心坦诚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