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从来没见过这把刀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若说是男女之情,似乎太过牵强。
若说只是单纯的怨愤,那刚才龙雀齐鸣的一刀足以泄愤。
若眼前这人当真无关紧要,如同那些过眼即忘、从未在她心底留下半分痕迹的芸芸众生一般,那她此刻也不会如此失态。
“我……”
夏仁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二先生曾说他精明一世,却始终在一件事上犯糊涂,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以前他不太懂,只觉得二先生对他有偏见。
后来在岁家,遇见了男扮女装的小海棠,想起海棠树下的那一幕幕。
他才有所觉,意识到自己到底混账在何处。
道歉吗?
似乎有些不太合时宜。
于是,夏仁只好选择沉默。
也就是在他心神恍惚的刹那,他的手忽然被人握住,剑端传来阻塞感。
是剑刺入肉身的触感。
夏仁瞪大了眼睛。
“我不想再看到你。”
岳归砚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往一处走去。
血水往下淌。
这不算是太重的伤,只需要调动武道真气,止住血液便可。
可就在岳归砚下意识调动丹田内的武道真气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冰寒之气不约而同地从奇经八脉中涌出。
肉眼可见的,一缕缕蓝色的武道真气从岳归砚周遭逸散而出,空中落下的雨水被这股极致的冰寒冻结成冰晶。
“这是反噬,你是不是在强行提升境界?”
夏仁握着岳归砚的右手,三指搭在三焦之上,面色凝重。
“你天生幽寒之体,练的功法虽契合本身,却也变相加重了这一症状。”
夏仁手搭在岳归砚的背后,至阳至刚的武道真气能够缓和身体僵硬的情况。
“不要你管!”
岳归砚甩开夏仁的手,厉声喝斥。
“你不是要去京都,我死了,你少了一个阻碍,不是更好!”
岳归砚强撑着站起身,眉宇里带着悲伤,“我死了,我就还是那个忠于陛下的血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