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只觉喉咙骤然发紧,整个人已被一只手死死扼住脖颈,凌空提了起来。
“我没直接在这里大开杀戒,是给岁老爷子面子。”
夏仁的声音冷得像雪,“我喊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本名,便是她本人也不会有意见。”
赵炳拼命抬手,想掰开扼住自己的虎口,可脖颈上的力道却骤然收紧,剧痛让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不妨告诉你,我现在很火大,很想杀人。”
最终,夏仁还是没当着岁东流的面拧断赵炳的脖子,只是像扔死狗般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这位前御林军统领、传闻中亦是武道一品的高人,身体重重撞在承天门的石壁上,硬生生砸出一个人形凹坑,清脆的骨裂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岁东流只是漠然注视着,既没有出手阻止,也没有呵斥出声。
……
“消气了?”
岁东流开口问道,语气依旧平淡。
“好些了。”
夏仁缓缓点头,眼底的戾气散去些许。
他的愤怒是有据可依的。
他没想到都走到这最后一步,竟还要与熟悉的人刀剑相向。
这是有心之人故意恶心他的手段,并且这个手段很有效,成功让他动怒。
“或许那老叫花子劝过你,或许岳无双也对你软硬兼施,但老夫还是要把话说在前头。”
岁东流始终立在承天门下,身姿如松,“回头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夏仁闻言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后忽然笑了,“想起来了。去年在别君山,晚辈对岁老爷子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晚辈还算懂礼数,在前头加了个‘请’字。”
“我是你长辈,无需用‘请’。”
岁东流板着脸,对于夏仁的插科打诨有所不满。
可夏仁并未因他的严肃而停下回忆。
““我记得岁老爷子当时是这么回我的:‘便是你夏九渊有天大的道理,我岁东流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夏仁将一年前别君山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连岁东流当时的语气都模仿得隐约相似。
“岁老爷子,泗水城的时候,你教我岁家拳,暗赠我武道气运,助我拔除囚龙钉。”
夏仁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正经与严肃,“于情于理,我都不该站在您的对立面。可我夏九渊也是个执拗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回头!”
岁东流在承天门下守了一夜,此刻又当着三千御林军的面,不顾日后可能被言官构陷、被上位者猜忌的风险,执意要与自己一叙、劝说回头,这份心意重如千钧。
夏仁心中纵使有天大的怒火、难以言说的不忿,也该给这位长辈足够的尊重,在坦白自己决心的同时将这位亦师亦友的老前辈从这场风波中摘出去。
……
“真要如此?”
岁东流原本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抬起一只,右拳一握,一股纯粹的武道之气便将周遭的风雪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