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取流水之意的岁家拳!”
浪涛般的拳劲声中,一道狂傲嗓音不仅没被掩盖,反倒在皇城上空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紧接着,一根绿意盎然的竹棒自天边疾驰而来,直扎承天门下,恰好挡在岁东流的铁拳之前。
拳劲硬撼竹棒,竹棒被打得翻飞而出,却在半空被一道鬼魅身影稳稳握住。
这天底下居然还能有人在神仙交战中横插一脚?
三人定睛看去,只见千步廊上多了位衣衫褴褛的老者。
他赤足无履,裤脚沾满泥污,头发乱得像团枯草,唯有手中那根绿竹棒,透着几分不凡。
“洪祥?”
老太监赵忠的目光骤然一沉,心中已无第二种猜测。
这世上,能以乞丐身份问鼎武道至高,且敢这般闯入皇城的,唯有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丐帮帮主。
“你丐帮也想跟着行谋逆之举不成?”
老太监语气冰冷。
我洪祥若是其他门派的人,或许还会顾忌几分;可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皆是行乞之人。”
面对发难,老叫花子却毫不在意,只弯着小拇指,慢悠悠掏了掏耳朵,“便是被你扣上‘谋逆’的帽子,又能如何?”
“老家伙,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
岁东流眉头紧锁,沉声呵斥。
“嘿,你岁东流认识我这么多年,啥时候见我洪祥会审时度势?”
老叫花子咧嘴一笑,手腕一甩,打狗棒直指岁东流与赵忠,“我就是见不惯以多欺少,就是喜欢多管闲事。你们俩,能奈我何?”
“小子,莫以为白了头,就天下无敌了。”
洪祥瞥了一眼身旁状态奇异的白衣青年,“老叫花子我千里迢迢来助你,还换不来一个好脸不成?”
“能与前辈携手一战,乃晚辈生平之幸。”
白衣青年转身,灿然一笑。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或许他的所作所为在世人眼中乃是离经叛道。可总有人会认可他的道。
……
天授元年,冬至后的第七天。
十大宗师其二,拳法无敌的岁东流与丐帮帮主洪祥战于皇城之外,洪祥手中打狗棒硬撼岁家拳法,不落下风。
世人推测,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丐帮帮主已然成就一品陆地神仙。
魔教教主夏九渊与太监赵忠战于皇城上空。
二人全力施为,气劲搅动风云,连日月都似被遮蔽。
京中百姓远远望见那漫天光影,皆匍匐在地,直呼“天人降世”。
钦天监监正柳墨亲至奉天殿,以玄奥法阵拱卫殿宇,这才让满朝文武幸免于难。
这一战,从白日打到黑夜,雪止住又落,反复三次。
事后,曾有亲眼目睹天人交战的御林军言及此事,只有寥寥数语:
魔头一朝白头,剑斩守卫皇城六百年的阉宦,二者尽施天人手段,剑光与气劲撕裂长空,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