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面对眼前突兀出现的美艳女子,他只是字句显得惊疑,语气却无半分觉得出奇的意味。
“那病恹恹的王妃,本就是我剥离出的一股神韵助她续命。让她顶着我的面孔嫁入帝王家,已是天大的福报。如今她便是病死了,也怨不得我。”
此刻的周南灼,身着寻常妇人的衣饰,无半点华美之物傍身
可她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面容,纵是再朴素的衣裳,也终究无法遮掩其风华。
“这般说来,这王妃的身份,你打算舍弃了?”
柳墨明知故问。
“不然呢,我一个北狄细作真留在你们大周过年不成?”
周南灼翻了个白眼。
这世上几乎没有人和事能逃得过她的眼。
便是那祖上筹谋五百年,往后也必然起势的楚地三兄妹她都能一语置评,可面对眼前这人,她始终未能看透。
“东宫失火,你在奉天殿,你明知那人不会对赵素如何,却不愿分神去留住那废太子,说实话,我想不明白。”
周南灼道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楚地三兄妹看不透她这个来历神秘的千面妖女。
而她也看不透这个胭脂铺倾尽全力也探查不出半点背景的神秘术士。
“分神分身自是不难。”
柳墨取下腰间的小算盘,旁若无人地拨算着,“可若是要我与坐拥半个北狄天下的北狄之主开战,胜负暂且不论。光是四个天人战于紫禁城,这耗费无数人心血建成的五百年古城,怕是要毁于一旦。”
“你是第一个看出我来历的人,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杀你。”
周南灼语气随意。
她到底是女子,还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便是说起狠话来,也不至于凶相毕露。
但柳墨知道,眼前这位女子绝对不是所谓的“花瓶”。
毕竟,他还从未见过一个女子一出手,就能将人心窝子掏碎。
“真要说起来,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在金陵,那是我的分身。”
柳墨侧了侧身,不想将胸膛暴露给对方。
说着,他又自顾自地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本体还是分身。”
“放心,我怎么说也不算是个嗜杀之人,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
周南灼对柳墨的退避给逗笑了,“不过还得感谢一下你那个分身,若是没那金蝉脱壳蛊,那个登徒子估计都撑不到龙虎丹续命。”
“他就是你的底线?”
柳墨神色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