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请,倒不如说是胁迫。
屠洪自金陵与东青帮大当家雷乾演武后,武道修为大有精进,擢升都指挥使不久便晋至武道三品准宗师
在本不以个人武力见长的军队中,已是难得的高手。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竟被眼前这位戴斗笠的人三两下放倒,还被以极其屈辱的方式“请”到了这里。
……
“尔等,究竟意欲何为?”
屠洪声音难掩愤慨。
他并不怕死,而是嫡系的五百神策军正被安南军团团围困监视
深谙官场之道的屠洪知晓,若他强硬到底,不仅自己会身首异处,还会连累麾下将士,更遑论辜负女帝的期许
是以即便憋屈到了极点,他也只能强压下怒火。
“屠都指挥使稍安勿躁。”
武州左布政使乌三桂抬手虚按,语气故作平和,“我等请都指挥使前来,自是有要紧事相商。”
“要紧事?”
屠洪冷笑,将“请”字咬得极重,用余光瞥向那戴斗笠的神秘人,“竟要劳烦布政使大人遣一位武道宗师,用这般‘强硬’的法子‘请’我来?”
“这位武道宗师,可不是我区区一个布政使能驱使地动的。”
乌三桂摇头,看向那斗笠客的眼神略带畏惧。
“既要说事,便痛痛快快讲!”
屠洪按捺不住心头焦躁,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乌三桂却只是摇头,朝议事厅空置的首座努了努嘴。
屠洪虽然会意,却不免心生疑惑:三司重臣皆在,还需等何人前来?
“莫不是朝廷派遣了总督或是巡抚?”
屠洪面带犹豫,作为女帝亲信的他,却未听到过半点风声。
况且南楚局势本就敏感,时机不成熟时,女帝绝不会贸然派人打草惊蛇。
若非他屠洪的根基本就在南楚,不易引人猜疑,女帝恐怕连神策军都不会调往武州。
纷乱的思绪还未理清,堂外已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着鹤氅、肩搭紫貂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在屠洪惊愕的注视、乌三桂等人敬畏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那空置的首座。
他并未落座,只是目光轻扫过堂内三司重臣。
明明是无官无职的白身,却透着一股睥睨百官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