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二品?”
老叫花子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
“是低了些,而且几经大起大落,想要再次恢复,恐怕难上加难。”
夏仁道出了自己的窘迫。
“你小子!是不是觉得除了陆地神仙外,其他武道境界都是不入流,入不得你的法眼?”
老叫花子笑骂了一句,“真当这大周江湖是‘三品多如狗,二品满地走,一品不配称宗师’?”
“你如今不过二十。想我老叫花子当年天人山成名,也是三十好几了,就那般而立之年,都被彼时的江湖宿老称作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老叫花子觉得有必要让夏仁认清现实,“二十岁的二品小宗师,放在哪个名门大派不被当作接班人培养,不被当成宝贝疙瘩?”
“你如泗水城的时候,那些以上《潜龙榜》为荣的年轻人是何境界?西山那姓韩的小子不过是半步三品准宗师,就成就了《潜龙榜》第一。”
老叫花子给夏仁掰扯,“你上西山引动仙剑,两大剑宗的年轻剑魁撑死二品巅峰。还有单刀门老刀魁的孙子刘域、鸳鸯刀李凤的女儿李双渔、枪王之后罗铖,哪个不是名动一方,天赋卓绝?二品怎就不入流?”
“无双城那岳无双向来不收庸才,能被他挑选称为弟子的,均是百万中无一的绝顶天赋。”
老叫花子唾沫横飞,直把夏仁说得一愣一愣,“云中客,山上虎,水中鱼日后定是开宗立派的人物,他们能成就一品,是有岳无双那武魁的指点,又有自身天赋作依仗。这天底下能有几个岳无双亲传弟子。”
“你二至别君山,一连杀了十个龙象洞玄境的一品宗师,那些人没走上歧路,被老阉宦囚禁前,也俱是赫赫有名的宗师人物。”
老叫花子看向夏仁,好奇道,“据说那手持‘大周龙雀’的女子锦衣卫最近成就了天应境,跟你小子有无关联?”
“咳咳……”
夏仁被酒水呛到,忙别过头去咳嗽,“老前辈,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臭小子。”
老叫花子嘿嘿笑着,“岁东流送你武道气运,吴涯赠你百年剑意,我老叫花子赠你一桩露水情缘,当也算提携后辈吧。”
“算算算。”
夏仁眼见躲不过,只好连连点头,耳根都红了。
“言尽于此,你小子莫要庸人自扰。你肩上的担子很重,若是真就这般懈怠了,我丐帮帮众遍布天下,保管把你跟那些姑娘不清不楚的事,全给你传出去……”
老叫花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就应了那句神龙见首不见尾。
至于最后那句半开玩笑的威胁,夏仁只当是老前辈的调侃。
“不过,也该再次启程了。”
书房小院,青衫书生坐在石桌前,将最后一碗屠苏酒饮尽。
……
除夕夜的烟花爆竹燃了一夜。
大年初一,开门拜年。
苏灵婉和李景轩一同来到了书房小院,推开门,两人齐齐喊道:“姐夫!新年……”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小屋内,没有人影。
只有书案上留有一封简短的书信。
“等我回来。”
李景轩看着四个占满整张信纸的大字,默念出声。
“走了嘛……”
小屋门前,女人脸上略施粉黛,涂了唇彩,却唯独不见小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