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打架就是不好。”
粉裙少女嘟囔着。
……
面馆的角落里,有一张小小的桌子,靠着窗。
眼下仍在年节里,客人并不算很多,白衣青年倚窗而坐,一个赶驴车的老汉坐在了青年的对面。
“小伙子,可别消遣小老儿,咱可是自带了干粮。”
老汉是听坐他驴车的白衣青年说请他吃面,他才半推半就地跟着走进了这不算大的面馆。
虽说眼前这白衣青年与他同行一路,也没少给路费,但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驾驴车的老汉早就过了那个幻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年纪。
“放心,我跟这家店的老板是熟人,便是不给银子,也少不得面吃。”
白衣青年笑道,声音很轻,摆手示意让老汉放心坐下。
不多时,两碗鲜亮的金丝面就端上了桌。
一位面相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朴实汉子站在白衣青年跟前。
“皇城一战,受创不小吧。”
卖面的店家不唠些家长里短,反倒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古怪话,让驾车老汉吃惊不小。
不过这也是个好兆头。
这种只有双方才听得懂的私密话,恰恰证明白衣青年没说假话,的确是与这面馆老板有交情。
想到这里,老汉也不再矜持,大口大口嗦着面,赞道:“好面,筋道爽口,可比啃冷窝窝头来得强多了!”
白衣青年不着急回答,也是先嗦了口面,“手艺没生疏,不过面还是差了点意思,不如上次好吃,想来不是嫂子亲手切的吧。”
“嘿嘿,家里的有孕在身,现在也不忙,就让她歇着。面是我压的,也是我切的,我本来就使重剑,不如她来的精巧。”
做面的汉子挠着头,道了声“多担待”。
“岁老爷子在京城,岁家又在江湖上再次名声鹊起,保不齐有些不长眼的趁老爷子不在闹出些事端来。”
白衣青年并没有谈论自己的事情,只是慢条斯理地说起岁家,“你在这边,多照看些。”
“自然自然,岁家那小姑娘跟家里的都快情同姐妹了,自是要关照些。”
中年汉子微笑道,“况且,若不是昔日有老宗师坐镇泗水城,我夫妻二人也不能过二十年安稳日子。”
“虽说你夫妇二人已退隐江湖,但若是可以,武道修行还是不要彻底放下。”
白衣青年劝道,“这年景不太平,有一身武道修为傍身还是能够兜底的。”
“公子说的在理。”
中年汉子点头。
二人的交谈声其实很小,都不及对面老汉埋头嗦面的声响。
“不去见上一面?”
中年汉子微微侧过身,朝里间看了一眼,那是夫妇二人日常用饭的地方,跟外头隔开了。
粉裙少女是能上《胭脂榜》的绝色,在外边抛头露面,总是容易招来一些狂蜂浪蝶,遂来到面馆都是直接进里间去了。
“不了,我这次要远走他乡,路上不易耽搁太久。”
白衣青年摇头,从怀中拿出一本薄册,递给了中年汉子,“这里是我修行岁家拳的一些心得体会,当是能够帮到她。”
中年汉子接过,连忙小心收入怀中,笑道:“这若是被外头那些‘岁门立雪’的江湖客知晓,怕是要打破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