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日,无双城一个地痞见又有人醉酒后大放厥词,便故意扯了一嗓子“岳无双座下三位亲传到了!”
那原本脚步虚浮的醉汉一听,登时吓得六神无主,双脚一软瘫坐在地,裤裆都湿了大片。
此事一度成为江湖笑谈。
……
白衣青年走在酒林街上,从街头第一家吃到巷尾最后一家。
附近商家与行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不少人纷纷出言调侃。
“小伙子,你这模仿得可不走心,两只袖子怎全是实的?”
“后生,吃酒得用葫芦,用碗可就不正宗了。”
“嚯,这黑剑瞅着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魔剑九渊。虽说独臂剑魔与夏九渊关系匪浅,可终究是两个人……”
白衣青年对调侃声充耳不闻,只是有条不紊地一家家吃过去。
到了巷尾,他的脚步已然有些虚浮,眼神却是清明,走到最后一家小酒铺前:“店家,来碗酒。”
卖酒的是个皮肤黝黑、明眸皓齿的少年。
这家酒铺本不起眼,店面小、地段偏,卖的西北烈酒还偏辛辣,往日鲜有人问津。
却因独臂剑魔曾在此喝过最后一碗酒,成了酒林街乃至整个无双城最出名的酒家。
白衣青年在少年紧张的注视下饮尽碗中酒,问道:“老杨就是在你家吃的最后一口酒?”
因这桩机缘,少年家的酒铺近来名气大涨,每日都要接待形形色色的酒客。
人来了又走,少年连面都记不全,更别提姓甚名谁。
他见白衣青年问起“老杨”,只当对方也是慕名来寻剑魔踪迹的,而那“老杨”或许是之前某个跟风来喝酒的客人。
这么一想,他便也没多问,只是讷讷点头。
“是老杨,这葫芦做不得假。”
白衣青年伸手去碰摆在柜台上的酒葫芦,那红褐的酒葫芦上有许多划痕,是经年累月剑气溢出所致。
“不会吃完了,又要找城主大人麻烦吧。”
黑瘦少年眼巴巴看着,心下念头刚一生出,却见那白衣青年把酒碗一摔,面向那雄楼,眼中含怒,“岳无双,你我二人,终有一战!”
“果真如此。”
黑瘦少年无奈摇头,这些天他见过太多人自诩剑魔传人,强撑着吃完他家的酒,就要遥指雄楼,一舒胸中意气。
就在少年犹豫着要不要白衣青年赔碗钱时,忽听得一声高喊:“城主座下亲传至!”
“又来?这都第几回狼来了?”
“哈哈哈,可别把那俊俏后生给吓得尿裤子了。”
“真当城主亲传闲得慌,天天来街上晃悠?这些人撒谎也不带重样的。”
行人纷纷驻足看戏,就连酒林街上的店家也探出头来。
白衣青年闻声微微蹙眉,却没露出众人预想的慌张。
直到有人惊道:“嘶,还真有三人朝这边来!”
“这些地痞太没规矩,吓跑客人还怎么做生意?”
“不对,那三人好像真是……”
三道身影缓缓走近,一品宗师的气势扑面而来。
行人下意识散开让路。
居中一人相貌俊秀,眉宇间却斜飞着几分傲气。
左侧汉子面庞黝黑,肌理带着日晒雨淋的粗糙感,像是常年乘船水上的渔夫。
右边则人高马大,龙行虎步,眉头微皱,便凝成了一个“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