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同至,无非是想以势压人。
一旦威远镖局扛不住压力,俯低做小,威虎帮在蓟州就没了立足之地,只会沦为豺狼门壮大的养料。
千钧一发之际,常年不堕武道、走“厚积薄发”路子的徐彪,竟在古稀之龄、重压之下突破境界,成了二品小宗师!
他手持双刀,赤着精壮的上身,目眦欲裂地挡在镖局门口,摆出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
二品小宗师的锋芒,让原本气势汹汹的豺狼门弟子不敢上前。
鹰扬将军也曾听闻过徐彪的威名,知道对方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他手上的儿郎虽听从他的调遣,一声令下,冲杀在前也是板上钉钉。
但军卒的性命可不是三五个豺狼门的青皮无赖能比的。
若是一个不慎,手底下的兵士被狗急跳墙的徐彪打伤打死,不说如何跟上头交代,就说这党派林立的北燕军中,保不齐会有敌对派系拿此做文章。
他的鹰扬将军之位,就是背刺的威虎帮靠山中郎将才得来的,先前也不过是个正七品的千总,根基本就不稳。
几番权衡利弊之下,鹰扬将军给了豺狼门老柴一个眼神。
后者虽满心不甘,也只能带着人撤了。
威虎帮虽侥幸避过,之后的日子却是更加难过。
不出三月,帮派产业就只剩下老帮主徐彪靠走镖发家的威远镖局。
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就在全帮人心涣散时,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了过来——原统领三千北燕军的中郎将余关不日后光复原职。
威虎帮老帮主徐彪得到这个消息后,非但没有庆贺,反倒整日忧心忡忡。
直到一日夜深人静,他秘密招来帮里的核心心腹,敲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去北狄走镖。
翌日一早,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的货物全部装载到了马车上。
那些密封的木箱中,全是江南上好的丝绸和瓷器,若是能全部运往关外,绝对是一笔横财
……
“翎姨,父亲以前不是说走镖倒卖虽利润丰厚,但风险太大,且不说出关后要时时提防边境上的响马滋扰,便是那出关前要通过的大小关隘也是出了名小鬼难缠?”
队伍中央,一位算得上高大俊秀的青年骑着枣红大马,左顾右盼,似是第一次出远门。
听到青年出声相询,领先半个身位的红衣女子轻轻一勒缰绳,让坐下的白马稍稍放缓速度。
“我威虎帮兴盛时,自然不需要干这种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舍命买卖,但眼下,豺狼环伺,帮派境遇又大不如前,不重拾老本行赌上一把,又能如何?”
红衣女子是个约莫三十岁的妇人。
在这个人均活不过五十的燕云之地,寻常到这般年纪的女子,大多脸色灰黄,青春不再。
可这位被高大青年称为“翎姨”的女子却像是熟透的果实,不说那鹅蛋脸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便是那在马鞍上随着马蹄颠簸的丰臀细腰,就足以让人心神晃荡。
方才主动出声相询,位于队伍中央的高大青年乃是威远帮帮主的独苗,老来得子,又宠爱非常,唤作徐耀祖。
算不上多出彩的名字,却满是老帮主的期许。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未来帮派的继承人,趁方才问话的功夫,一双眼睛也是不由自主地往那玲珑有致的躯体上欣赏了一番。
“虽说大哥需镇守镖局,不能与我等同路,但你翎姨和你黄叔十多年前也曾跟随大哥,往返燕狄两地数次,其中艰险自是多如牛毛,却也总结了些经验教训,事事提防小心些,也不难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