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祖手上捧着门童递来的《太平小报》,兴致勃勃,“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丐帮帮主与悟拳成就陆地神仙境的岁东流酣战别君山,直接将山峦移成了平地。”
“还有魔头雪夜入皇城,视大内高手,千军万马如无物……”
徐耀祖两眼放光,双手不自觉掐起剑诀。
“且不说《太平小报》上的见闻孰真孰假,便是真有这等神仙人物,也离我等太过遥远。”
陆红翎语重心长,“耀祖,还是莫要将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徐耀祖被陆红翎一番话训得垂首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马鞍边缘,连方才那点对陆红翎的心思都散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不是假的。”
说话的是黄由基。
这位向来以木讷寡言著称的汉子,平日里除非陆红翎或徐彪帮主问话,否则能一整天不说一个字,此刻却主动开了口。
“二十年前,我在拒北关做马弓手,带头大哥是个边疆老卒,从不虚言,他说,曾亲眼见到一独臂之人双指作剑,将万军之阵吓退百里。”
黄由基宛如一条细线的眸子就算彻底睁开,也不算大,但此刻他眼中透露的神往,却是谁都能看得见。
黄由基罕见的反应让陆红翎和徐耀祖同时侧目,一时间居然不知晓该如何回应。
也就是这个空当,徐耀祖见到一白衣青年躺在身后装载贵重丝绸的马拉板车上,左边放着酒,右边摆着剑,好不自在。
“此次走镖凶险异常,事关我威虎帮存亡,此人是谁,竟如此悠闲散漫?”
徐耀祖眉头紧皱。
此次出门走镖,作为帮主独子的他都没要求乘坐马车。
一路上更是始终挺直脊背,生怕有所懈怠,既惹得二位长辈不快,又让其他帮众小觑。
因在出门前,老帮主徐彪曾拉着他语重心长地耳语了一番。
此次走镖,不但是挽救帮派,更是在给徐耀祖继承帮派造势。
只要任务顺利完成,这拯救帮派的功绩不管怎样都会落到徐耀祖的头上。
届时,就算某些帮派元老有所微词,也可借此功绩让对方哑口无言。
就在徐耀祖扬起手上的马鞭,就要朝驱马朝板车上的白衣青年打去时,一只玉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徐耀祖回头,见到是黛眉紧蹙,无声摇头的陆红翎。
只见这位身段丰腴,姿色上佳的女子压低声音道:“此人是昨日上的镖局,虽没有自报家门,只说是前往北狄投奔远亲,但他腰间的信物我曾见过。”
顺着陆红翎手指的方向,徐耀祖见到了那所谓的信物——一张两色云纹缠绕的狰狞面具。
“三年前,拒北关突然崛起一人,那人从小卒做起,凭着破阵杀敌的功绩一路做到了骠骑将军,先帝宾天前,曾封他为侯。”
陆红翎的耳语让徐耀祖心神动荡。
“莫非那人就是?”
徐耀祖瞠目结舌。
“兰陵侯虽在一年前销声匿迹,但在军中嫡系不少,追随者将他所佩的面具加以仿制当作信物佩戴在身。”
陆红翎默默注视着板车上的白衣青年,道出自己的猜想,“虽不知此人是何来路,但打好关系总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