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眼线来报,余关已在七十里外的客栈落脚,不日便来龙门关巡查。
龙门关是出了名的油水多。
为了巴结好这位能够被拓北王指名起复的中郎将,校尉马走阳咬牙将三年积蓄都拿了出来。
甚至将蓟州城内的上好的宅子都给抵押了出去,就是为了凑足满箱的黄白之物,好让那位中郎将记起往日情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马走阳还特请了蓟州城内最好的厨子,来这龙门关准备美酒佳肴。
白日里好酒好肉自是能够伺候好,可到了晚上,那不过三十出头的中郎将还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不得要几个娇弱的小娘子暖暖被窝,泄泄火气?
马走阳本来是打算将自己金屋藏娇的小妾奉上,再请几个当地窑子里最出挑的头牌凑成十个八个的任君采撷。
但听说那中郎将眼光极高,寻常胭脂俗粉断是入不得法眼,且还要完璧之身的女子服侍才妥帖。
这就让马走阳犯了难。
这附近的美艳女子不是被他这种实权校尉给收入了帐中,就是被手底下的百夫长之流给霍霍了。
上哪儿找还没被采撷过的娇花?
向来懂得谄媚奉上的百夫长老朱听闻后,连夜闯进了马走阳的房间,也不管长官正压着身下娇弱女子泻火解忧,便兴冲冲禀告自己能解校尉大人的燃眉之急。
为保住校尉这肥差,向来只让手下办事、被称“发号校尉”的马走阳难得亲历亲为。
百夫长老朱前头带路,龙门关校尉马走阳稳居阵中,四周还有十余披坚执锐的骑士拱卫。
若不是走在乡道上,怕是不会被人以为是北蛮来袭,校尉亲自领兵冲杀。
“你叫丽娘是吧,听说尚未婚配,我马走阳为龙门关守将,也算得半个父母官,这里正好有一桩姻缘赠予你,你可愿意?”
马走阳作为龙门关的戍边校尉,端的是“爱民如子”。
这不?眼下更是关心起了少女的婚配姻缘。
“我……”
“想好了再说。”
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少女,马走阳咧嘴一笑。
此起彼伏的抽刀声接连响起。
“我姐姐才不嫁人,你们走,我家不欢迎你们!”
一个穿破旧草鞋的少年,硬是从骑士们的马腹缝隙里挤了出来。
他踉跄着扑到屋前,双臂猛地张开,像只护崽的小兽般挡在丽娘身前。
喊出的话用尽了全身力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连带着肩膀都在不住发抖,却仍死死盯着眼前的校尉与兵卒。
余光瞥见十丈外那个驻足的人影。
那人本是朝这边来的,此刻却停在原地不再靠近。
少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侧过脸,朝着那人的方向大声呼喊:“龙大哥,我姐姐要嫁也只嫁给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