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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章 决定（第1页）

高速公路上黑色迈巴赫碾过山路的碎石，引擎声被隔绝在厚重的车窗之外，只余下车厢里若有似无的呼吸声。风正豪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着扶手，闭目养神的模样下，眼底却藏着未散的思虑。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先落在身旁的风星潼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这次和廖云天相处，看出什么了？”

斜对面靠窗而坐的风莎燕闻声，目光从窗外飞逝的林木间收回，落在弟弟身上。她指尖轻轻抵着车窗，侧脸在掠过的树影里明暗交错，显然也在等着风星潼的答案。

风星潼先是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才露出一个略带憨气的笑：“老爹，云天哥这人挺有意思的。实力看着深不可测，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反倒随性得很——我觉得，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哦？”风正豪眉梢微挑，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被淡淡的失落取代。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心思纯良是真，可“城府”二字，怕是连自己的一半都及不上。但他没点破，只是点头道：“你能这么看，说明这一趟没白去。”

话落，他转头看向风莎燕，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莎燕，你呢？女孩子心思细，对廖云天，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风莎燕收回目光，指尖离开了冰凉的车窗，沉默几秒后，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实力很强，确实深不可测，恐怕他就是年轻一代里的最强者，甚至他让我觉得丝毫不比老爹你们中生代的异人差甚至会更强。不过……”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他好像没什么野心，更像个随遇而安的人。”

风正豪听完，指尖轻轻叩在了车窗的金属边沿上，“笃、笃、笃”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看着两个儿女，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长辈独有的教导意味：“没野心么……”一声失笑后，他的目光沉了下去，望向车窗外远处的天际线，“越是看似没野心的人，越要探清他的底线。他向我所求的事虽不复杂，但背后或许牵着更大的布局。莎燕，星潼，往后和他交往，不可掉以轻心，却也不必刻意防备，懂么？”

风星潼愣了一下，随即认真点头：“老爹，我记住了。不过……”他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云天哥看起来真的挺不错的，一点都不像有坏心思的人。我总觉得，这么防备他，有点别扭。”

“这不是防不防备的问题。”风莎燕侧头看向弟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不易察觉的提点，“人心难测，我们不能仅凭‘感觉’就下判断。父亲说得对，保持警惕是应该的，但平常相处时，该以诚待人还是要以诚待人。”

风正豪欣慰地看向女儿，缓缓点头。随后他转向风星潼，语气放得更柔：“莎燕说得对。星潼，你心地善良是好事，但异人世界不比寻常地方，仅凭感觉行事，很容易吃亏。”

“我知道了，老爹、姐。”风星潼应了一声，有些郁闷地靠回椅背，嘴角微微下垂，显然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车厢里的气氛刚安静下来，风正豪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停顿：“星潼，我和廖云天出去时，又做成了一笔交易。他给的报酬，是通天箓。”

“通天箓？！”风星潼猛地坐首身子，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那可是符箓派的顶级功法！”惊讶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眉头皱得更紧：“老爹，廖云天他……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

风正豪眼中掠过明显的赞许，这一次，欣慰压过了之前的失落——儿子总算多了几分城府，有了点未来继承人该有的敏锐。他缓缓开口：“代价就是，我们天下会，要在下一次十老会谈上支持龙虎山。”

“支持龙虎山？”风莎燕猛地坐首身体，看向父亲的目光里满是震惊，“老爹，这可不是小事！十老之间的博弈向来复杂，我们这么做，其他十老会怎么想？会不会打破现有的平衡？”

风星潼没有立刻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显然也在快速思考。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竟多了几分风正豪身上常见的果决：“姐，我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龙虎山在异人界的地位特殊，和他们交好，未必是坏事。而且，能换来通天箓，对我、对整个天下会，都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老爹，我愿意学通天箓，也相信您做这个决定，肯定有您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