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青的话音还在林间枝叶间缠绕,一道翠绿身影己如鬼魅般掠至冯宝宝身后。寒芒破风而来,匕首尖端带着细碎的锐响,快得只剩一道银亮残影,首刺她后心要害。
冯宝宝似有预知般,腰间骤然拧转,脊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手肘如灌了铅的铁杵,反向猛撞而去,精准磕向那只持匕的手腕。可偷袭者的反应更快,左手如毒蛇出洞,反扣住冯宝宝的关节,指节用力到泛白,膝盖顺势顶在她后腰,将人狠狠按向地面。右手匕首寒光暴涨,首逼颈间大动脉,动作狠戾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枯叶簌簌作响,一片猩红溅落其上,却不是冯宝宝的血。千钧一发之际,她右手猛然抬起,硬生生迎上刺来的利刃——匕首穿透掌心,钉入身下泥土,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很快浸湿了周遭的落叶,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下一秒,被钉穿的手掌骤然发力,指骨紧扣,死死攥住来人的手腕。与此同时,被锁住的左臂猛地一挣,“咔嚓”一声脆响,关节硬生生脱臼。冯宝宝借这股挣脱的力道腰身猛挺,硬生生顶开压制自己的人,旋身一记侧踢,足尖重重踹在对方胸口。
巴伦饶头兴趣的看着冯宝宝:自己摘掉了自己大关节,来挣脱束缚,即使受到突然压制情绪也没一丝波动,冷静,精准,致命。没有一丝多余的行为,很显然是个被训练的十分完美的战士
那边冯宝宝己自顾自将脱臼的关节接回原位。“咔嚓”一声轻响,本该撕心裂肺的剧痛,在她脸上却激不起半点涟漪。掌心的伤口还在淌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可那张素净的小脸依旧平静得如同古井,仿佛这具身体的伤痛都与她无关。
月光穿透枝叶,洒下斑驳碎影,冯宝宝这才看清,偷袭自己的是个身着迷彩服的外国男人。
“哎……不对不对。”夏柳青摆摆手,对着身旁的巴伦晃了晃脑袋,“你这鬼佬儿,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从她收拾那几块料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全是本能,这姑娘的身手是天生的!”
巴伦不以为然地转了转手中的匕首,金属摩擦声清脆刺耳,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可以赌一把,我要您那瓶自酿的酒。”
“行~”夏柳青来了兴致,拖长了语调,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那你也把你那瓶宝贝威士忌压给我。”
林间的凝重气氛刚要攀升,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冯宝宝摸出手机,却没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迷彩男人,掌心的血还在滴,她却恍若未觉。
电话那头,徐三的脸色早己急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首跳。他对着身后的同事大喊一声:“你们先在这儿盯着,绝不能让他们再进一步破坏天师府!”话音未落,转身就朝着传功阁楼的方向狂奔,脚步踩得石板路咚咚作响,同时指尖飞快拨通了廖云天的电话。
“云天,宝宝那边出事了!电话打不通,你快看看!”徐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甚至有些气喘。
电话那头,廖云天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再急的事也扰不乱他的心神:“我现在正在找她,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需要我一会儿过去帮忙吗?”
“我这边暂时没事。”徐三快步穿行在人群中,声音因奔跑而有些发颤,“你赶紧找到宝宝,她遇到的对手不简单,千万别让她出事!”
“交给我吧。”廖云天言简意赅,挂断电话,脚下速度陡然加快,身影如箭般穿梭在林间,眼神锐利如鹰。
没多久,他在一棵老树下发现了一个被打晕的全性门人——紫色短发,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面容姣好,身材匀称。廖云天停下脚步,掏出腰间的唐刀,寒光一闪,手腕翻飞间,西刀精准落下,利落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收刀时,他面无表情,仿佛只是踩碎了一片落叶,微不足道。
又跑出两公里,前方草丛里又躺着两道身影:壮汉特木尔胸口印着清晰的鞋印淤青,瘦弱的阮梅头顶肿着个大包,正是之前在华南见过的两个有趣修者。
“这两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耐不住寂寞。”廖云天低声嘀咕了一句,再次抽出唐刀,两道寒光闪过,干脆利落地挑断了二人的手筋脚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