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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木城小散修（第2页）

每一片羽毛落下，都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是分解兽肉，避开被剑气破坏严重的部分，将相对完好的大块筋肉割下。

储物囊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坠在腰间。

他看了一眼少女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易筋境’……或许更高。随手一剑都有剑气离体，至少是掌握了‘武技真意’的雏形。天木城的大家族子弟？还是附近宗门的历练弟子？”

无论是哪一种，都与他这个还在“炼皮境”初期苦苦挣扎，连最基础武技都学不全的底层散修，隔着天堑。

不再多想，林东转身离开。

……

天木城，西市，灰鼠巷。

这里是城内最杂乱、最鱼龙混杂的区域之一。

林东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没有招牌、只挂着一个斑驳兽骨标记的铺子——“老孙头材料店”。

店面狭小，光线昏暗，柜台后坐着个满脸褶子、眼神浑浊的老头，正是孙掌柜。

没有废话，林东将储物囊里还带着血腥气的铁羽、兽肉、骨头等物一一取出，摆在油腻的柜台上。

孙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慢悠悠地拨弄着，眼神挑剔。

“铁喙鸡的铁羽，品相一般，有几片边缘破损了……兽肉，气血流失了些，还算新鲜……骨头，没啥灵气了，只能磨粉喂地蜥……”

他嘴里嘟囔着，手上不停，很快将材料分成了三小堆。

“总共，”孙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算你六钱元石碎屑。”

林东心里一沉。

这比他预估的少了两钱。“孙掌柜，这铁喙鸡的铁羽很完整，兽肉也足有三十斤，气血充沛……”

“爱卖不卖。”孙老头耷拉下眼皮，手指敲了敲柜台上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本店收购，恕不还价”。

“最近货多，就这个价。你不卖，出门右转，看看‘刘记’给不给你这个价。”

林东知道孙老头没说谎。

刘记更黑。

他沉默了几秒，瘦削的肩胛骨微微耸动了一下，低声道：“……卖。”

孙老头从柜台下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袋，倒出几块大小不一、光泽黯淡、还掺着杂质的“元石碎屑”，数了六枚，推到林东面前。

这不是完整的“下品元石”，而是大元石切割或使用后剩下的边角料、碎渣，元气稀薄且不稳定，是底层武者、平民之间流通的“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