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的纽约,曼哈顿中城的风裹着碎冰碴子,刮在脸上像细针。
行道树的枯叶还没落尽,被风卷着贴在砖红色的建筑墙面上,又打着旋儿飘向第五大道的车流。
中森名菜裹着一件过膝的驼色羊绒风衣,领口堆着同色系的厚围巾,短卷发被风吹得微微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正站在一家老式书店的橱窗前,眼神扫过玻璃映出的街景——身后跟着三个工作人员,一个扛着摄影机,一个捧着打光板,还有个年轻助理攥着写满拍摄点位的笔记本,显然是在为新专辑取景。
“这里光线刚好,aka桑,麻烦再往窗边靠一点。”摄影师小田举着相机,调整着焦距。
中森点点头,侧身对着橱窗,手指轻轻拂过风衣下摆的流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浅笑——镜头里的她总是精致的,但只有身边人知道,连续三天的外景拍摄让她眼底藏了点疲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请、请问……您是倭国来的aka小姐吗?”说话的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烫着整齐的齐耳发,手里提着两个印着“布鲁克林面包房”字样的纸袋,袋口露着半块全麦面包的边角。
她的日语带着点纽约口音,语速又快又急,眼里却闪着不敢置信的光。
中森愣了愣,随即松开蹙着的眉,露出标志性的笑——连牙床都轻轻露出来,透着股孩子气的坦率。
“您好,我是中森名菜。”她没想到在异国街头会被认出来,语气里藏着惊喜,“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妇女激动得攥紧了购物袋,面包屑簌簌落在手背上都没察觉,“我叫山田澄子,三年前从东京搬到纽约的。您的《desire-情热-》我每天都听,还有《少女a》,我女儿现在还学着唱呢!”
她顿了顿,又局促地搓了搓手,“不知道……能不能和您拍张照?我想给女儿看看,她肯定会羡慕死的。”
“当然可以呀。”中森爽快地答应,还主动往山田身边靠了靠。
小田立刻默契地掏出相机,调整到连拍模式——镜头里,山田紧张地挺直脊背,左手轻轻搭在中森的胳膊上,中森则笑着歪了歪头,眼角弯成两道浅弧。
“咔嚓”声落下时,山田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谢谢您,aka小姐,您的歌陪我度过了刚到纽约最难熬的日子。”
“能帮到您就好。”中森递过一张自己的签名照,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
山田小心翼翼地收进钱包,又指了指她身后的工作人员:“您是来纽约工作的吗?身边跟着这么多人,是拍v吗?”
“是为新专辑取景哦,想找些不一样的元素。”中森刚说完,就见富冈信芙走了过来。这位事务所的合伙人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裤,踩着黑色高跟鞋,手里攥着本皮质日程本,眼神锐利却带着笑意:“山田太太,谢谢您支持aka,照片我让助理洗好后寄给您吧,方便留个地址吗?”
山田连忙报出住址,又对着中森鞠了一躬,才快步离开——走之前,她特意回头看了眼富冈,两人交换了个礼貌的点头,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等山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富冈才笑着打趣:“看来我们aka的影响力都传到纽约街头了,连日裔主妇都成了歌迷。”
中森拢了拢围巾,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可惜泉水没能一起来,她要是在,肯定会很开心——她之前还说,想亲眼看看纽约的冬天呢。”
“她呀,现在哪有时间来。”富冈翻开日程本,指尖划过“板井泉水”那一页的备注,“佐藤老师说她唱功进步挺快,但气息还不稳,我给她排了每天四小时的练声课,昨天还练到凌晨一点,嗓子都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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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听到这话,轻轻叹了口气,靠在书店的玻璃上:“说真的,我突然有点想退出歌坛了。”
富冈的笔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中森的眼神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疲惫后的认真。
“千万别乱说话。”富冈走到她身边,声音放轻了些,“就算真有这个念头,也得等泉水撑起来再说。你忘了?事务所是你和默然一起建的,当时为了从旧事务所脱离,你们跑了多少趟法务局?现在事务所刚签下新人,泉水是重点培养的,你要是走了,这孩子怎么办?”
中森沉默了几秒,指尖抠着风衣的纽扣:“我知道……就是有时候觉得累,想和默然好好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