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愚蠢,还是庆幸他有个愚蠢的妹妹分担了段承峻的火力,就像段承峻说的那样,暗自窃喜少了个情敌呢?
是不是她太任性了,一意孤行的要喜欢段承峻,报应就以这种形式来到她的身边吗?
可是她只是喜欢上一个人,她的喜欢是罪恶吗?
沈翩然握紧了手里的保温盒,一步步朝着电梯走去。
他们两个凭什么,这么糟践自己?
自己的喜欢就不是喜欢吗?自己的感情就不是感情吗?
太恶心了,这里太恶心了!
她必须离开这里!
沈翩然这么想着,她的脚步没有停留,待走到电梯门口,才发现她手里还拎着段承峻的衣服。
这不是她的衣服,就算自己再生气,这也是段承峻的。
沈翩然受过良好的教育,做不出迁怒这种事情。
这整层楼都是段承峻的私人领域,自然有他临时的卧室。
沈翩然打开门,把手里的衣服放在了衣架上,转头却看到了卧室里还贴着自己的海报。
那是她和段承峻谈恋爱的时候,她自顾自的贴上去的。
自己贴的时候,段承峻站在不远处的位置看着自己,那时的段承峻在想什么呢?
她转身问他贴的正不正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强忍着不舒服呢?
沈翩然无法切身体会段承峻的感觉,因为一旦代入就能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她走到了海报面前,上面的自己笑的明艳动人,她朝着衣架旁边的全身镜看过去,和现在形容枯槁的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翩然是落荒而逃的。
这个卧室里充斥着她和段承峻的过去。
他们曾经在这里拥吻,在这里谈论将来,也在这里说各种情话。
“说你爱我!”
“好,”段承峻的声音轻柔,“你爱我。”
好一个你爱我。
过去的回忆如同迟来的子弹,精准的命中了她的眉心。
沈翩然有些木然的走出了电梯,一楼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迹,他们都在顺着自己的轨迹努力生活,没人在意她。
沈翩然走出了公司大楼,顺手把保温盒扔进了垃圾桶。
自己的喜欢就像这个保温盒里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一样,对于段承峻而言,都是垃圾。
这条街可真长啊,长到沈翩然走了很久,却还是没有看到尽头。
该去哪里呢?
世界这么大,她却突然发现,竟然连容身之所都没有。
是回家面对段承峻还是回家面对沈南景?两个都好像是她的家,但又好像都不是她的家。
她如同幽灵穿梭在各式的人群中,全世界都很热闹,唯独她是异类。
太阳也很大,似乎走到哪里都没办法阻挡它的热量。
沈翩然的脚步虚浮,只觉得黑暗在**着自己,它朝着自己招手:“过来啊,这里不会有痛苦。”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投进了它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