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起了自己是多么地爱他,如何期待这场婚礼,如何费尽心思定制,如何和设计师一次又一次地沟通。
就是为了两枚盛载她满腔爱意的戒指。
但是一开始多么期待,后面就会多么失望。
她没办法把自己的视线从他的手指上移开,他配吗?他不配!
段承峻见她不说话,抬脚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却被沈翩然阻止了。
“你别过来!”
沈翩然的记忆并没有全部回来,大多数是关于戒指的,这段记忆里的自己虔诚又憧憬。
然而就在他们结婚第二天,她就在洗手台上看到了段承峻把他随手扔在了一旁。
再也没有戴过。
她一次一次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假装自己不认识,也一次次地在他的面前暗示婚戒的重要性,段承峻却无动于衷。
终于有一天,她终于摘下了属于她的婚戒,放进了抽屉里。
“好,我不过来,你先和我说,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去看医生,好吗?”
段承峻的声音克制得过分,他紧紧地咬住牙关,生怕自己忍不住。
沈翩然看着他,实在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说他对自己有情,那么自己的记忆算什么?
段承峻只会一而再地忽略自己,他不过是在假装而已。
“把我的戒指还给我。”
段承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你想起来了?这是我们的婚戒,我一直戴着,我……”
“你戴着做什么?”沈翩然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自己设计,专门找人做出来的,是为了我爱和爱我的人的婚姻。你不是那个人,麻烦把我的戒指还给我。”
“我不是这个人?那谁是?齐均州吗?”
段承峻终于忍不住了,他有些哽咽,却还是坚定地朝着沈翩然走了过去。
沈翩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意识就往后退去,只可惜她怎么可能会逃得过他,才跑了几步就被段承峻一把抓住了手。
段承峻的力气很大,和昨天那种病殃殃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你说,你是不是要把戒指给齐均州?”
段承峻明明不在意自己,却会戴她设计的戒指,明明已经离婚了,却在这里堵着她。
沈翩然只觉得好笑,她可不是过去那个会对他唯唯诺诺的沈翩然。
“不管给谁都比给你好!”
段承峻捏紧了她的手指,愤怒到了极点,“沈翩然!”
可是他喊完她的名字后,立刻就开始咳嗽起来,他的病果然还没好。
沈翩然立刻就伸手去摘他手上的戒指,男女确实有体力上的差距,只是段承峻看起来确实病的有些重,戒指还是被她摘下来了。
只是段承峻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沈翩然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在机场的一幕仿佛又重演了,她拿着笔记本就去砸段承峻。
她没有手下留情,可以说是完全的不管不顾。
段承峻吃痛,伸手就抓住了她的笔记本。
只是这次和机场不同,段承峻的助理就站在不远处,看到情况不对,立刻就跑了过来。
沈翩然直接放弃了笔记本,立刻转头朝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