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过得惊心动魄,张大嫂腿有点软,险些跪倒在地上。
在江管事不满的视线中,她强撑着站首身子,连连赔笑。
“大人放心,奴家一定配合。”
“只要壮壮能安全无事,奴家做什么都可以。”
江管事不屑地瞟了她一眼,到底还是不放心,把壮壮接了过来,亲自抱在怀中。
张大嫂大惊失色,“怎么敢劳烦大人,还是奴家来吧。”
江管事避开她的手,冷喝一声,“闭嘴,老实跟上。”
他扬起下颌,吩咐准备一起出门的矮个子。
“咱们分开走,以免两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
矮个子急忙点头,“江管事放心,小人先去城外打点好车马,待大人出来汇合后,立马返程回府。”
江管事应了一声,抬脚走了出去。
张大嫂亦步亦趋的跟上。
从始至终,她都不敢看倒在血泊的刘婆子一眼。就怕一个控制不住,泄露出仇视的情绪,让她和孩子连最后一丝生机都失去。
张家有两个大门,后门的方向,正好对着一条进城的小路。
路过后院时,张大嫂下意识看了眼地窖的方向。
地窖盖子上覆盖的稻草明显被人挪动过。
昏迷的元宝应该被放了进去。
张大嫂不由有些遗憾。
要是留下的是壮壮就好了。
壮壮己经三岁了,多少有些懂事了,就算是现在发烧,也还保留着些许意识。
若是被留在地窖的是他,说不准有机会跑出去。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相比于那个被绑的小公子,壮壮对于江管事两人,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若是留下的是壮壮,怕是会被他们首接杀掉,一劳永逸。
张大嫂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她不敢再看,急忙跟上江管事的步伐。
可能是时间太早,村子里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显得格外寂静。
江管事戴了一个的草帽,宽大的帽檐压低,挡住他的眉眼。
他一身儒生的长衫,脚步匆匆,时不时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张大嫂轻声嘱咐什么。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着急孩子的父亲,带着生病的孩子赶路,还不忘细心安抚身旁着急的妻子。
如此一来,就连张大嫂异常红肿的眼睛,都变得合理起来。
见两人的身影从路口消失,一道消瘦的身影,悄悄走到张大嫂家门口,声音粗哑地喊道: